着这些,若是能建些功业也无所谓,偏也不过是领着台城戍卫中的一支的华林园屯兵营闹着玩。
萧确宁愿去江北边镇做一个领兵校尉。
萧黯如今也被免军职,自然也不能圆他夙愿了。
萧黯难得清闲,这几年来,母子夫妇分居两地,终可团聚相守。
月间,岳阳王萧察自襄阳返回建康。
皇帝将他宣进宫里,好一番申饬盘问。
萧察铁嘴钢牙,一应指责,全盘否认。在他自辩中,他简直就是古今第一忠臣孝子。
在调查使者未返回前,皇帝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萧察仍如往日般大摇大摆出入台城,横行京城。众高门看他派头,哪里像免职待罪之人,倒似奉召回来加官进爵的。
他如此行事,倒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再没人认为金华宫要失宠失势了。
且王妃笼华难得可与夫君日日厮守,不论前途,倒觉心满意足。
忽然一日,常山公主萧妙契在东郊燕雀湖畔的柳府庄园做东道,请几位亲眷密友消夏。
夏侯笼华、何玉暇、阮瑶光、柳静妍应邀前往。
萧妙契备下一艘凤首楠木楼船,上下三层,厅堂、卧室、净室俱全。
众主宾仆从全部登船,仍觉宽敞。
宝船首层高阔开敞,船舱竹帘卷起,以观赏湖光山色。
两侧布竹席软座,中间置长案,案上用瓷盘陈以冰块,另摆放各色夏令鲜果和精致茶点。
另有三位丽装女乐坐于船首,一位拨瑶琴,一位弄琴萧,当中一位歌姬怀抱琵琶,轻展歌喉:
晚日照空矶,采莲承晚晖。
风起湖难渡,莲多采未稀。
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
荷丝傍绕腕,菱角远牵衣。
宝船轻盈而行,但见燕雀湖水碧波潋滟,远处钟山青翠。船舱内冰块袅袅散发凉气,暑气消减,不胜惬意。
萧妙契对阮瑶光尤其亲厚,总是对她笑,语气中不乏奉承讨好。柳静妍在旁微笑附和,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玉暇目视笼华,颇为不解。
笼华知道几分缘故,此时也不好告知玉暇。
岳阳王侧妃王奚霭也随岳阳王回京了。
王奚霭随其母亲进东宫拜姑母太子妃,萧联不顾礼仪,闯进去会见。
表兄妹间自幼一起长大,多年不见,自然流露出些许感情。
岳阳王听闻大为不满,还去皇帝那里告了一状。皇太子将萧联好一通责骂。
瑶光因此事心内不痛快。
妙契因兄长的一系列荒诞行径,对嫂嫂瑶光一直心怀同情和愧疚。
今日游湖消夏,本也是为哄着瑶光出来散心,笼华等三人都算是陪席者。
笼华去楼船三层的净室,出来时,遇到柳静妍。
两人维持面上的交道,不咸不淡的两句家常客气话。
就梯下到二层时,见临窗廊道上,笼华的女官顾盼与阮瑶光的女官正着话。
柳静妍什么都没,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笼华一眼。
笼华懒得理她,她心术不正,看别饶交往,也便觉心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