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色渐渐暗了下来,各色华灯点亮,照着两座高楼内外光怪陆离,如光土异界。
遗憾的是,今晚不甚晴朗,乌云蔽月。
皇帝身着薄裘端坐于朝日楼中座,皇太子及在京诸王公子孙左右陪席,其余宗室坐于殿外。
阮贵嫔率各宫妃嫔端坐于夕月楼内,皇家命妇们列席于殿外。
桌案上照例是全素宴,主食是一张蜜果馅团圆饼,供众宗亲分食。另有石榴、榅勃、红枣、葡萄、鲜橘等时令鲜果及各色宫制点心等。
酒过三巡,皇帝年迈退席,乘坐舆往朝日楼上卧室休息,听楼下子孙们笑,心内安详,又遥闻笙竽之声,宛若置身云端。
萧黯与萧确对视。
萧确今日也穿了一身墨蓝色圆领锦袍,只是头上戴的是金冠。
驸马武康侯庾弘一直盯着晋宁王萧黯,见他离席,立即示意侍从跟上去。
不一会,侍从返回报,晋宁王去了北面廊桥,往华林园去了,已吩咐那边禁军盯着。
庾弘授命,他若是去演武场,避让开路,只要他进废园,立即来报。
侍从领命而去。
皇太子在席上正与南平王以中秋为题作诗答和,庾弘跑来煞风景。
他报:“臣接到下属华林园屯兵营武官报,晋宁王前往演武场探访死囚王褒,并未持圣旨或太子手令。臣请问太子殿下,可有授晋宁王口谕。”
皇太子惊讶并不知此事,也未授口谕。
南平王在旁道:“中秋阖家团圆之日,晋宁王跑去探死囚,并不忌讳吗?或者是误报了,武康侯且不要嚷,心圣上听见生气。”
庾弘道:“晋宁王若无令再次擅闯死牢,属知法犯法,当有判罚。臣请皇太子令,允臣前往缉拿。”
皇太子身侧有几位王爵已听见此事,都表达关注。
皇太子为难,大节日里,若授命缉拿侄子,似不念亲情;然而不久前他因私探死牢被皇帝免了军职,偏他再次忤逆圣意,罔顾国法,自然不能置之不理宽纵。
只好道:“正好本宫坐的乏了,便随卿去华林园走走,若果然见晋宁王,正好亲自问问他缘故。”
皇太子起身,近处陪侍的几王也起身。
皇太子命众免,只请邵陵王、南平王与安成王随校
出了朝日楼,正好碰见岳阳王自外面回席,便也让他同去。
岳阳王萧察不知何事,出言询问,众人都未答他。
皇太子喜怒不形于色,邵陵王打哈哈,南平王对金华宫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安成王一团和气却也三缄其口。
萧察不知就里的跟随。
众人乘坐舆穿过华林园,很快到达演武场。
朝日楼与演武场,中间只隔了一座华林园,却差地别的两个地方。
一处灯火璀璨如昼,欢声笑语;一处黑漆漆静悄悄,阴寒渗人。
众宫奴侍卫打着灯火,簇拥众贵冉关押囚犯的废园。
萧察此时已猜到了几分。
上月里,萧黯因私探王褒被免了军职,今日中秋夜宴之地与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