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车到了东宫,换乘坐舆向宫内而校
坐舆到东宫花篱宫门长廊处。
萧黯与笼华几乎同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陈绍世。
他披挂甲胄,带着一伍卫士正在戍卫宫门。
他留在了京城,在他父亲东宫直阁将军手下做了一名卫戍武官。
他到底还是走了姓氏所注定要走的寒族武官之路。
陈绍世向坐舆张望了几眼。
这晚贵人坐舆颇多,都从此处宫门出入。
他遇到不少熟人。
从前为王府文官时,常遇到轻视或敌意的目光,现在,身份已是壤之别,贵人们是不会浪费时间去瞩目一条守门犬的。
坐舆上遮帐垂挂,他看不到坐舆中贵人,但已认出左右是晋宁王府的随行侍从。
陈绍世神情复杂遥望旧主,却并不知,舆中旧主也在注目他。
进了花篱宫门,萧黯与笼华各自取道,一个前往菊苑秋阁,一个前往隐湖东阁。
笼华进了东阁,里面鬓影衣香,欢声笑语。
萧妙契何玉暇看到笼华走进来,忙迎上来,左右拉着她的手亲热话。
笼华看到了阮瑶光,阮瑶光也看到了她。
彼此遥遥点头致意,阮瑶光似乎想挤出一个微笑,显然没有成功。笼华本也没打算对她笑。
笼华并没有向阮瑶光追问重明殿之事。
追问会耗费心神,会伤心,在笼华心里,阮瑶光已不值得她耗费心神或伤心了。
或许,未来有朝一日,笼华地位在阮瑶光之下,她不得不趋附她之时,再拿出此事来,作些伤心之态,讨些人情罢。
如今,两人都知,平平淡淡的疏远,才是真的疏远了。
妙契悄悄告诉笼华玉暇,自己已有三月妊娠。
笼华、玉暇惊喜,打量她身形,竟并看不出。
妙契娇气道:“这一两月好苦呀,只望这回生下嫡子,此后再不要生了。”
笼华与玉暇好笑,哪能尽如你所愿。
妙契又对玉暇道:“过两日,你随我进宫,求贵嫔娘娘懿旨,去郁州探亲。”
玉暇笑道:“我想着十二月再请旨,与六郎在北方过元日节。”
妙契道:“这也好。”
笼华问妙契:“贞阳公也去秋狝吗?”
妙契诶呦一声道:“快别提此话,家中为这事闹了好几日。太夫人为此哭了几场,死也不让他去。”
笼华与玉暇莞尔发笑。
笼华道:“不过是围猎,并没什么危险的。”
妙契道:“我本未在意,可这些日子听了不少话,有白下山高水深的,有马性难驯的,又刀剑箭簇无眼,猛兽无情。
我听着也怕了,不去也罢了。”
又悄悄道:“母妃也不愿让兄长去的,四兄长听话懒得去凑热闹,可太孙执意要去,母妃也没办法。”
笼华注意道,柳静妍在那边和殷宝萝着话,曲阳郡主在旁边略听了几句,可能是话不投机,转而去寻相熟的宗室女眷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