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玥也坐起身，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p>
不用问，团子定然是想起红妖了。</p>
果然，下一刻，便听团子喃喃的低声说道：</p>
“阿玥，之前就是在这，我和红妖吵了最后一架。”</p>
楚流玥将她抱入怀中。</p>
“...那时候，我问她为何执意要跟着慕青和，她却怎么都不肯说。我又问了其他的问题，她也不肯回答。后来我生气了，就跟它吵起来了，还把它赶出去了。”</p>
团子说着，伸出两条小胳膊，抱住了楚流玥的脖子，将小脸埋入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嘶哑。</p>
“早知道...早知道，我绝对不会和它生气的！直到最后，我都、我都没有来得及和红妖说一声对不起...”</p>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唯有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p>
楚流玥的肩头一片滚烫湿热。</p>
她闭了闭眼。</p>
慕青和与红妖之死，于她而言，何尝不是巨大的冲击。</p>
她当然早有杀慕青和之心，可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根本就没想过活下去。</p>
大抵，从恢复记忆，并且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已经料定了最后的结局。</p>
而红妖...</p>
她用下巴抵着团子的发顶，轻声道：</p>
“红妖那么喜欢你，绝不会生你的气的。若让它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心里定然也不开心，是不是？”</p>
团子抱着她。</p>
好一会儿，才低声道：</p>
“...阿玥，我的眼睛好疼。”</p>
“我的喉咙也好疼。”</p>
“可是...”</p>
她摇摇头，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p>
“我心里最疼最疼。”</p>
她哭累了，实在是不想哭了，但控制不住。</p>
哪怕是最后选择自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般疼。</p>
楚流玥心中叹气，摸了摸她的头。</p>
团子这般伤心，也实在不是个法子。</p>
片刻，她松开了团子，两只手温柔托着团子的小脸，问道：</p>
“团子，那是红妖的选择。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无法替她做任何决定，你说是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