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韩慎走过来，扶住他，转头向江达道谢，“别见怪，我爸这人脾气不太好。”</p>
江达摆摆手：“没关系。”</p>
说完，径直走了。</p>
韩启山冷哼：“我脾气不好？！”</p>
韩慎也不惧，反问：“您觉得您现在像脾气好吗？”</p>
老爷子喉间一哽，抬步就要往里走。</p>
“您干什么？”韩慎立马将人拽回来，心跳都差点停了。</p>
“我要进去看小如！”</p>
“别搞笑了，就您这样大摇大摆走进去，信不信妹妹直接直接把你当成疯老头？”</p>
根据两人手中查到的资料来看，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无从否认——</p>
小如失忆了！</p>
难怪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回家看看，哪怕一眼，让他们知道她平安也好啊！</p>
然而现实却是，她忘记了过去，也忘了回家的路。</p>
“阿慎，可是我想她啊，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进去看看她，问她痛不痛。还记得吗？你妹妹小时候摔一跤，擦破点皮，就哭得天崩地裂，如今流了那么多血，她却连吭都不吭一声，我、我心疼啊！”</p>
老爷子红了眼眶，用力捶打胸口，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头的折磨。</p>
“好了，”韩慎扣住他的手，酸涩上涌，“妹妹还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咱们慢慢来……”</p>
“对！”老爷子点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p>
突然，“阿慎，你说你妈妈她会原谅我吗？”</p>
男人一默。</p>
“你怎么不回话？”</p>
“爸，”韩慎艰难张嘴，“妈她已经……”</p>
“算了！”韩启山突然打断，好像害怕他说完，开始自言自语：“你妈妈最心软了，她一看到小如肯定就把什么恩恩怨怨都放下了……应该不会再拿我当仇人……她好像很久都没和我说过话了，明明她以前最喜欢碎碎念，我还笑她可以去当女菩萨，天天念经……”</p>
韩慎抿唇，看老爷子的眼神复杂到极点。</p>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p>
……</p>
江达接完热水回来，发现老爷子和那个外貌出色的男人还站在门口没走。</p>
他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满心欢喜地进去里头——</p>
“老婆，喝点热水。”</p>
韩韵如下意识伸手来接。</p>
他往后一避：“你手不方便，我喂你。”</p>
其实另一只手是好的，倒也并非不能自己喝，但江达愿意伺候，她自然不会拒绝。</p>
“慢点……烫不烫？”</p>
韩韵如摇头。</p>
“还要吗？”</p>
“不要了，我们回去吧。”</p>
“可医生说要待够半个钟头才能走。”</p>
“我都没事了……”</p>
江达正色：“还有十五分钟，很快的。”</p>
韩韵如：“……好吧。”</p>
门外，父子俩正扒拉着门框，暗搓搓偷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