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达——”韩韵如大声叫他名字。</p>
男人一顿，突然背过身去。</p>
“我想了想，”他说，“走的那天，还是不去送了……”</p>
说着，突然抬手。</p>
从韩韵如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把手举到胸前，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抹眼泪！</p>
这下，女人真急了！</p>
几次试图绕到江达面前，张口解释。</p>
谁知男人转来转去地躲她，只留一个背影。</p>
“你别看……”</p>
他喉头一哽，泄露了一丝哭腔。</p>
江达双颊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脸了！</p>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没想哭，就是忍不住。</p>
“江达——”韩韵如有点生气，“你转过，看我！”</p>
他不动。</p>
“行，你不听，那我现在就走！”</p>
男人嗖一下转身，果然，眼眶是红的。</p>
韩韵如深呼吸，看着他一字一顿：“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p>
江达讷讷点头。</p>
“那你听好了，我就说一遍——不去帝都！不去！”</p>
“……啊？”</p>
“刚才逗你的，哥哥说他不逼我，慢慢来。”</p>
“可老爷子……”</p>
韩韵如抿唇，垂眸看向地板，睫毛轻颤：“别管他。”</p>
“真、真的？老婆，你又不走了？对吗？”</p>
“本来就没打算走……是你胡思乱想……”</p>
“太好了！我、我太高兴了——”说着，把她抱起来，开始原地转圈圈。</p>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啊——”，</p>
“媳妇儿，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听你的话，我、我发誓！”</p>
“你先放我下来！”</p>
“我不，我高兴。”</p>
“江达——”</p>
说好的听话呢？</p>
……</p>
这厢，夫妻俩把话说开，甜甜蜜蜜；那厢，低气压却充满整个房间，矛盾一触即发。</p>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韩启山拄着拐棍，一下接一下跺在地板上，怒火无处发泄。</p>
韩慎平静道：“我只是在事情变得更糟糕前，及时挽救。”</p>
“这叫挽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把小如推给了姓江的！”</p>
“爸，还要我说多少次，他们本来就是夫妻。”</p>
“放屁——江达配不上我的小如！”</p>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小如也是真心喜欢江达，您还闹个什么劲？”</p>
老爷子嘴角狠狠一紧。</p>
韩慎轻叹：“妹妹现在四十多岁了，不是十四，也是二十四。在过去二十年里，她结婚有了家庭，更是孕育了一双儿女，您非要她去帝都，她舍得吗？”</p>
“那就让她把两个孩子带过去！韩家又不是养不起！”</p>
“这对江达公平吗？”</p>
老爷子嘟哝：“他一个厨子要什么公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