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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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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独有的冷冽与不近人情,司机只抬头随意扫了眼路况,便发现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的苏礼。

    “那个是……是……”

    司机而今也找不到正确的称呼方式,只能回头去看男人,然而程懿的目光直直落在窗外,像是早就发现了。

    他低声,简单回了个音节:“嗯。”

    说来也是奇怪,以前没在一起时天天派人守着她,寻找她的行踪,可偶尔也觉得她擅长藏匿,总容易消失不见;

    现在分开了,如此喧闹又慌张的雨天,他竟然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她。

    司机:“那我们……”

    程懿:“就在这靠边停吧。”

    “不去前面了?”司机目测着距离,“这还有几百米呢!”

    “不用了,以后车也别笔直停到她面前。”

    免得她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被监视。

    她还信他时,那些偶遇都是假的,现在偶遇成了真的,怕她也是不会再信了。

    程懿拉开车门。

    司机:“您去哪儿?”

    他说,“给她送把伞。”

    司机追下来,“我去送就好了,您别淋到雨了……”

    然而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男人竟是在雨幕中微微俯了身子,任雨倾落下来打湿半边袖口,他取了几张纸币,买走路旁小女孩篮子里所有的干花。

    小女孩大约十岁,此刻又惊又喜:“不用这么多钱,两百块就够了……”

    他却指了指小女孩身边的白色雨伞:“这个,还要么?”

    小女孩立刻明白了:“不用的,我已经有雨衣了,哥哥,你想买这个吗?”

    “嗯。”

    女孩指指他的头顶,“可是你有雨伞了诶……”

    “帮哥哥送给大楼门口的那个姐姐,可以么?”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可以的,你买走了我的花,我今天的营业已经结束了。那我怎么和她说呢,嗯……就说一个好看哥哥让我给你送把伞?”

    “不用了,”程懿低低道,“怎么说都可以,不提到我就行。”

    她显然很难理解:“啊……”

    “不要说是我买的。”

    “为什么呀?”

    他不禁哑然失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说是我,她就不会要了。”

    “哦,那好吧……”小女孩仿佛也感觉到失落似的,一会儿后才说,“那我就说,卖花的时候看到别的姐姐都有雨伞,我这里多了一把,就刚好给她,行吗?”

    “好,谢谢你。”

    “不客气的。”

    小女孩想了想,又说:“哥哥,我阿婆跟我讲,你想要对一个人好的话,要亲口告诉她,你不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了。”

    程懿垂眼:“不知道也挺好,知道了说不定徒增烦忧。”

    “可这样对你不好,我看你不高兴。”

    像是走入死结。

    男人道:“她不淋雨我就高兴了。”

    “真的吗?”

    程懿颔首,交代完才准备转身,但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抬眼那瞬便定在了原地。

    ――有人来接她了。

    苏礼被风吹得关节发冷,本来漫无焦距的眼睛,终于在看到来人时恢复了正常。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迟到五分钟,再晚点我卷的头发都要塌了。”

    “抱歉抱歉,”傅鸿卓说,“我把他们送过去才来的,这不是下雨堵车吗,走不动。”

    她咳嗽两声:“人都到齐了啊?”

    “嗯,就差我们了。”

    她头皮有些紧绷,这才说,“行,那走吧。”

    傅鸿卓递给她一把伞,“我刚发现开车过来特堵,但我们走过去只用五分钟,从那边拐过去,要不我们走路吧?”

    “行,不过……”苏礼脑子转得飞快,嘶了声。

    傅鸿卓:“怎么了?”

    “尊敬的班长大人,我们俩打两把伞,你确定?”

    傅鸿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着伞凑近了些,“不好意思,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抱歉抱歉……”

    苏礼嫌弃:“你怎么老在道歉的?”

    “可能因为我与人为善吧。”

    苏礼:?

    走出去几步,傅鸿卓又说,“我刚路过,看到有家卖狗绳的店了,我家用的就是那个,等会带你去买吧,挺牢固的。”

    “好,你家养的什么狗?”

    “阿拉撕家,是真的撕家。”

    ……

    二人笑着从程懿身旁经过,因为傅鸿卓和伞的遮挡,苏礼压根就没发现他。

    并肩而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还伴随着笑声,徒留程懿站在原地。

    还没入秋的风,却吹得人骨髓生寒。

    他忽然想起方才,她竟然将手中的另一把伞放在一旁,转而主动与那人打了同一把。

    男人阖眸。

    ――是他该得的,怎样都是该得的。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直到身旁的司机提醒,这才上了车。

    小女孩追上来:“姐姐有伞了,哥哥,那这把伞怎么办?”

    “留着吧,万一下次看见她没伞,记得送给她。”

    “噢,好。”

    “万一以后姐姐也像今天一样,有人接、也有伞呢?”

    男人身形在暗影中蓦地一僵。

    那就祝福她吧,他想。

    只是左胸腔内却难以遏制地,传来刀绞般锋利的痛楚,一秒一秒,一刀一刀,像是凌迟。

    他深呼吸几番,最后笑了。

    曾经决策果断、从不犹豫的男人,在这一秒竟垂眼苍白道:“怎么办,哥哥也不知道。”

    ……

    今晚是霍为定的酒楼,程懿在路上耽搁了几番,却也不是最后一个到。

    霍为望穿秋水:“冯风他妈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冯风不常和他们聚,但关系还可以,什么大事他也都知道。

    终于,冯风在十分钟后姗姗来迟,却好像丢了魂儿似的,在包间里左看右看。

    霍为不耐烦:“你找嘛呢?迟到就算了还不集中注意力,你是不是欠打?!”

    冯风问得谨慎:“那个,有、有女性同胞吗?”

    “你想什么呢,今天是男人的专场,”霍为无语了,“你这人有毛病吧,跟兄弟喝酒不香吗?”

    冯风像是做了很久心理斗争,这才看向程懿:“我怎么,好像在楼下看到嫂子了……”

    霍为根本没犹豫:“你他妈胡说什么呢?看错了吧?”

    又战略性停顿,“哦,有可能来这吃饭吧,撞上也、也正常。”

    冯风前阵子一直在伦敦,忙得连轴转,自然也不知道最近的事,继续试探道:“最近吵架了吗?”

    霍为:“你他妈别哪壶不开――”

    程懿:“你说。”

    回应字数越少,事件越大,冯风现在已经后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好像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还,还有长辈。”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然那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程懿已经飞速起身,推开包厢门,站在最高处向下望。

    楼下圆桌错落,好不热闹,仍是一眼就能发现她。

    藕粉色连衣裙,身边坐着方才来接她的人,家长一对,欢声笑语,言笑晏晏。

    他程懿追了几个月才追到手的姑娘,逃婚的第二天竟然就若无其事地坐在对面,跟别的男人一起――

    见了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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