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道:“嗯?你是左撇子?”
“对啊,”傅鸿卓右手搁在兜里,动都没动一下,“这话说的,好像你第一天认识我似的。”
她笑,“以前不注意这些。”
傅鸿卓蓦地凑近,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看出点什么:“那现在怎么注意了?”
“我男……”说到这里她忽然一停,半晌后才摇头说,“没事。”
差点忘记,都已经是前男友了。
回忆总是这样,反复又捉摸不定,当你以为已经全盘放下的时候,残余的那些根系,又会在某些时刻突然闪现,将你打得猝不及防。
傅鸿卓看了她一会儿,但还是没有再问。
“明早用我接你去上班吗?”他问,“不过我八点半也要打卡,接你的话可能需要你早起了。”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好,那我走了?”
“嗯。”
傅鸿卓:“我这边有事再联系你啊!”
她点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迎面走进小区,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她揉了两下,进电梯也没好转,谁知一到家,就听见一声高呼――
“呔!”
苏礼:?
黑糖刚在瓷砖地上躺下,陶竹就风风火火地追出来,给它盖上被子,抹了把冷汗:“幸好。”
苏礼换好拖鞋:“你又在表演什么,给儿盖被的京剧吗?”
陶竹一脸没好气。
“暹罗猫不能受冻!一冷毛就会变黑,还白不回来!”
“不是我一惊一乍,万一不给黑糖做好保暖的话,还没过这个冬天,它就会黑成挖煤的。”
“那多富贵,”苏礼说,“从小暹罗变成了煤老板,你发财了。”
陶竹:???
陶竹懒得回怼,看苏礼眼皮红红:“你干嘛一直揉眼睛?”
“不舒服,”她说,“是不是进虫子了,一直没弄出来。”
“我看看。”
陶竹过来仔细看了一阵,这才道:“没有啊,可能是之前熬夜做婚纱累着了吧。”
……
提到这个话题,屋内有片刻的静寂,最后还是陶竹笑着转移话题:“那个……我屋里有人工泪液,给你滴一下应该就好了,你休息会。”
客厅空空荡荡,陶竹去拿眼药水,其余两个室友在楼上休息,苏礼背靠沙发,闭眼小憩。这几天是真的很累,她仿佛一个连轴转的陀螺,做完了大半个月的工作量。
双手交叠,偶然间摸到一个东西,她抬起手一看,竟然是一枚婚戒。
程懿送的订婚戒指,她居然忙到忘了脱。
傅鸿卓也真是,怎么连这个都没发现。
想必他母亲对她的善意,也是误会了这戒指由傅鸿卓所送吧。
她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装进口袋里。
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遇到的机会了,遇不到就不还了吧,也好。
陶竹很快从房间出来,掰了支人工泪液递给她,苏礼滴完后又坐了会儿,这才起身:“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嗯呢,你去吧。”陶竹横躺在沙发上,缓缓道,“无业游民陶竹的精彩人生,从黑夜降临时,才刚刚开始。”
苏礼没有熬夜的资格,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新公司打卡上班。
由于她还有录节目的行程在身,新公司也没给她太多任务,主要是看中她的潜力,以及设计理念。
苏礼一天都在位置上画《巅峰衣橱》的稿子,快下班时才接到第一个正经通知:“礼礼,又有个实习生来面试了,在楼下找不到位置,你去接下呗。”
“好,”她抬头,“什么特征?”
“棕色上衣,卡其色裤子,背蓝色背包,一米七八。”
她正觉得这形容的搭配有点眼熟,直至到了楼下,预感才正式成立。
“易柏?”
发现是她,易柏笑了笑,走过来说:“学姐,是你来接我啊。”
“你来这边实习?”苏礼皱眉,“你不是在川程吗?”
易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被解雇了。”
苏礼:?
“为什么?”
“说我最近工作不认真,昨天又很消极……”少年又抬起头,“不过也好,你走了之后,公司都没几个我认识的了,感觉孤立无援的。”
“刚好这里离家也近,你也在这,相互有个照应。”
苏礼用卷起来的报纸敲他头:“你是工作还是在玩找朋友啊?朋友走了你也不想干了?”
易柏挠头:“主要也是跟着你能学到更多知识……”
“你最好是,”苏礼感觉自己俨然变成个妈粉,“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学设计是没有成效的,知道吗?”
“……喔。”
少年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
易柏的面试很顺利。
主要是设计功底在,也不要求工资,作为实习生看着又特好差使,更何况长得眉清目秀,还有点小帅。
苏礼下班时,正好听到HR问:“那下周来上班,有没有问题?”
易柏看了她一眼,“有。”又小声道,“明天就来……可以吗?”
HR看了他半天,笑得无法自理:“行行行,第一次见主动要求上班的,那你明天来吧。”
“你是不是和苏礼认识?那你就归她带吧,平时多找点事做,勤快些。”
易柏起身:“我会的!”
“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学生宣誓呢,”苏礼提起他的书包带,“那Sammy姐,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Sammy挥手,“拜拜!”
苏礼和易柏随着电梯抵达一楼,刚走出门没几步,易柏便道:“学姐,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我回去……”
话还没说完,身前猛地跳出一个不明物体。
陶竹晃了两下袋子,“噔噔,樱花甜甜圈,刚特意排队买的呢。”
苏礼:“你怎么来了?”
陶竹抛媚眼,“来接你下班呀宝贝~”
苏礼一阵恶寒,“要么你打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