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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笑了。”芜歌波澜不惊。
拓跋焘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免礼,瞥一眼领路小太监,便认出是太华殿的人。他看向芜歌:“阿芜这是要去太华殿?”
芜歌点头,始终守礼地垂着眸子:“是,皇上宣召民女前去觐见。”
“低着头做什么?在滑台,你胆子可大得很。如今来讨债,倒不敢抬眼见本王了?”拓跋焘抄手抱肘,依旧是玩笑口吻,“就不想看看你未来的夫君,扯了络腮胡子,是何模样?”
芜歌依言抬眸,凝视眼前的少年。早在宋国时,她就摸清了此人的底细,魏皇拓跋嗣的长子,生母早逝,一直养在姚皇后膝下。他聪慧过人,深受皇父喜爱,年幼时就被册封为太子,年方十七,就已奉旨监国,内修政治,外治武备,是公认的贤德之君。
扯下络腮胡后的少年,身长如玉,眉目清俊,一双桃花眼天生的柔情款款,唇角天生微扬,似噙了无尽的笑意。这是一副难得一见的好皮囊。
而芜歌脑海却浮现三个字“笑面虎”。她收回目光,赞道:“殿下姿容无双。”
呵,竟如此敷衍,拓跋焘心底冷哼,扭头对领路太监道:“这里没你的事了,本王亲自带阿芜去太华殿。”
“这——”小太监一脸为难。
芜歌婉拒:“群臣早到齐了,都在恭候殿下。臣女这儿就不劳殿下了。”
拓跋焘才不管,跨步就往太华殿方向走:“磨磨蹭蹭什么?走吧。”
“是。”芜歌有些不耐,却只得收着性子跟在他身后。
“几时到平城的?”拓跋焘状似无意地闲聊,“本王一路派了不少人跟着你,都被甩掉了。徐府的暗卫果然名不虚传呐。”
“殿下过奖。”芜歌心不在焉地敷衍。
“怎么混进宫的?”拓跋焘挑眉斜睨她,“还穿了一身红。没派人查过本王最讨厌女子穿红?”
芜歌目视前方,笑道:“是殿下讨厌的红衣女子来了,看来,殿下是没空陪臣女去太华殿了。”
还不及拓跋焘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前方就响起一声娇喝,“焘哥哥!她是谁?”
一个红衣女子,领着一对丫鬟,气势汹汹地疾步过来。
姚顿珠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便怒从心起,再看到那扎眼的火红,更是火冒三丈。在平城,还没那个贵女赶撞衫她的。她娇怒地指着芜歌:“你是谁?”
芜歌福了个标准的女子见面礼:“永安侯府刘芜歌。姚小姐,幸会。”
身侧的拓跋焘闻言愣了愣,扭头惊看着芜歌。
姚顿珠瞧他这副神色,显然是连身侧女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心气便消了些,对着芜歌轻哼一声:“原来是平城第一暴发户。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姚小姐过奖。”芜歌懒得搭理这娇蛮女子,福了福,“殿下与姚小姐久别重逢,少不得要叙旧。臣女便不打扰了。”言毕,便领着十七和那领路太监离去。
“哼。”顿珠与拓跋焘齐名,乃平城贵族圈恣意横行的“雌雄双煞”。对于一切妄图接近焘哥哥的女子,她都是一个态度“杀无赦”。她从袖管飞速逃出一颗玄铁弹珠,指尖翻飞,直直冲着芜歌的后膝盖袭去。
“顿珠!”拓跋焘出手阻止,却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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