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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大碍。”义隆拨下她的手,捏在掌心。他的目光虽清淡,言语却温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齐妫的确觉得辛苦,每天晨起就亲手为他熬药膳,晌午之前亲自送来承明殿,却日日都吃闭门羹。她的眉眼微红,声音微哽,却是笑着道:“臣妾不辛苦,只要陛下能快快好起来。”
义隆清冷的目光稍有动容:“陪朕一起用膳吧。”
“嗯。”齐妫点头,笑得明媚。她顺手牵过义隆的胳膊,作势扶他起身,却不料这一拽竟猝不及防地疼得义隆轻嘶。
“陛下这是怎么了?”齐妫惊疑地看着他的左胳膊。
义隆恢复了清淡的面色,只抽开手道:“靠得久,有些麻了。”
“臣妾帮你揉揉吧。”齐妫很是小意殷勤。
“不用。”义隆却避开她,起了身,“走吧。朕有些饿了。”
这顿晚膳,气氛很融洽,仿佛月前的那次争吵并不存在。
齐妫对今日的进展还算满意,美中不足的是,隆哥哥竟未留她就寝。据她所知,这月余以来,承明殿也不曾翻过哪个宫的绿头牌。
她回椒房殿时,日已西落。她坐在步撵上,望着幽幽的冥色,兀自发着呆。
临到椒房殿时,她对翠枝道:“过两日,就把那个通房赎出来。吩咐我父亲亲自去办,要办得不留痕迹。”
“奴婢晓得。”翠枝称是。
徐司空府,二房的院子,自从子枫逝去,便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秦玲珑忙完儿子的丧事便一病不起。太医院都来过好几轮了,仍不见起色。
芙蓉在外间见到太医,忙问:“如何了?可有起色?”
老太医直摇头:“二夫人是郁积于心,多年沉疴,心病未得缓解,加上丧子情切,便病来如山倒。”
“可有良方?”芙蓉颦眉。
老太医依旧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微臣开的方子,只能将养,却无法纾解。依微臣看,为今之计是尽量让二夫人抒怀。”
抒怀?谈何容易。
“有劳太医。”芙蓉道谢,又赏了诊金,才步入内室去看玲珑。
不过短短一个月,秦玲珑已瘦削不堪,形若枯槁。芙蓉看着只觉得心惊。她抚着玲珑的手:“二嫂,人死不能复生。枫哥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若瞧见你这般,该何等心疼?快快好起来吧。”
玲珑本是一直盯着帐顶的,闻声,迟缓地移眸看过来:“他虽不是我身上的肉,可这一走。”她捂着心口,有泪滑落:“却像是从这里挖掉了一块。”
“我懂。”芙蓉双眼发涩,紧紧握住她的手,“可人总要朝前看。婉姐儿和霞姐儿都还指望着你呢。”
“是啊。”玲珑轻叹,“那才是我亲生的孩儿。”
“这些日子,我替两个姐儿告了假,他们暂时不去家学了,这些日子就留在这里陪二嫂你。”
徐家作为建康第一大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