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哽咽道:“谢……皇上。”
“起来吧。”义隆搀她起身,她却执拗地摇头,反而越发紧地搂住他,把脑袋深埋进他的怀里。
齐妫觉得她从前就是太顾及皇后的凤仪了,如今,她只是一个废妃,那个妖女蛊惑圣心的伎俩只怕比这更不堪。
“隆哥哥,我不想与你分开。我不想。”她闷声哭着,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十年时光里,她就是如今这样永远是一副楚楚可怜、柔心弱骨的。
义隆暗叹一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朕几时说要与你分开了?别胡思乱想了。”
齐妫哽了哽,闷声哭得越发凄婉:“可我们已经分开四百六三天了。我们分开的每一天,我都是数着过来的。我真的受不了了,隆哥哥,你别这样罚我……”
清曜殿里,若按平日的时辰,皇帝该早过来了。
嬷嬷来问:“娘娘,要先传膳吗?”
“不忙,再等等。”芜歌站在殿门口,望着院中的梧桐失神,望着望着,便鬼使神差地走入院中的梧桐荫下。
不多时,十九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主子,您料想的不错,的确是被袁齐妫绊住了。”
芜歌嘲讽地勾唇,偏头道:“备马车,我要出宫一趟。派人捎信给婉宁,我今夜歇在公主府。”
“诺。”
……
芜歌出宫前往公主府时,半路在义康的茶楼,停了下来。
义康对她的造访,很是意外。
“我只有一盏茶的功夫。”芜歌也不落座,推窗望一眼渐冥的夜色,“上回我跟你提的事?”
义康尴尬地笑笑:“你知道我向来无甚大志,更无心大宝。我也不是那块料子。当年父皇新殇,我去守陵,就是不想牵扯到夺嫡的风波里。”
他敛笑:“不过,哪怕当初我想明哲保身,只要三哥需要我,我是义不容辞的。对你,也是一样的。”
芜歌怔了怔,旋即,她敛眸:“谢谢。那我长话短说,你明日朝堂之上就提议伐燕,并请缨为帅。”
轮到义康怔住。他讶地张了张嘴,半晌,才道:“你是想我大宋在魏国伐燕时,浑水摸鱼?”
“你不提,总有人提,檀道济必然是要请缨为帅的。皇帝并不想檀家一家独大,这是你崭露头角的好时机,比你上回北伐要好得多。”
义康的脸蓦地红了红。他上回请旨跟随义隆北伐,全然是因为在万鸿谷憋了一口气。而那口气在郯郡城楼叫阵时,莫名其妙地散了。他并非热衷权势的性子,他今生唯一滋生出对权势的渴求也是因为眼前的女子。
郯郡城下,他远远看到芷歌与那个银甲男子并肩而立。那刻,他恍觉自己的一切削足适履的努力都是徒然。哪怕芷歌不跟皇兄在一起,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他是没料到芷歌会回来的,更没料到她竟然生出那样的心思来。
只是,思来想去多日,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他点头:“好。”
“还有。”芜歌沉吟一瞬,接着说道,“魏帝是御驾亲征,皇上说不定也会亲征。你趁机提议立太子,以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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