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便哗啦卷起,飘落在暗色的地砖上。
翌日,回平城宫很顺利。
芜歌总算见到梦回千转,思之如狂的小家伙了。
小家伙很精灵,见到拓跋焘的第一眼就挣脱月妈妈的怀抱,挥动着莲藕般的小胳膊腿,屁颠屁颠地奔了过来,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嚷嚷着,“父,父,抱抱。”
当小家伙扑进拓跋焘怀里那刻,芜歌不知为何泪竟喷薄而出。
小家伙搂紧拓跋焘的脖子,对着父皇吧唧就亲了一口,嘴里还嘟囔着:“亲亲,亲亲。”
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只依稀可辨离别时的模样。芜歌张了张嘴,想唤一句“晃儿”,可声音却被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哽得她呼吸都不畅。
拓跋焘搂着儿子,吧唧亲了两口,就掂着小家伙扭转了身,面向芜歌:“晃儿,你不是一直要娘吗?这就是你娘,叫娘。”
拓跋焘的目光一直胶着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他发觉自己是越来越无法直视那个女子了,当下,饶是刻意不看她,眼角余光却还是瞥见她落泪了。
小家伙歪侧着粉嘟嘟的小脸,定睛打量着红衣似火的女子,嘟嘴沉思状。
芜歌不由自主地踱近,伸手想拉起小家伙的小胖手,却莫名地有些怯弱,手僵在儿子身前又缩了回去。
拓跋焘最是看不得她落泪,掂着儿子的小屁股,催促道:“晃儿,叫娘。”
小家伙撅着嘴,噙着一根胖手指,砸吧两口却不开口。
“晃儿!”
“无碍的。”
两人同时开口,总算是目光交接了。
拓跋焘避无可避地看到那双泪眸,前夜积攒下来的愠火一瞬就被浇灭了。他无奈地敛眸,把怀里的小肉团塞到芜歌手里:“多抱抱就好啦。”
哪晓得他话音才落,粉嫩嫩的小家伙极不给面子,哇呜大哭起来,扭着小身子,一对胖胳膊直攀向父皇:“父,父。”
芜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家伙很是无措。别离年几,不料这小家伙竟然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她心底好生酸楚,浓密的睫无措地颤了颤。
这倒也怪不得小家伙。自从芜歌不辞而别,这小家伙就被护得密不透风。除了奶娘喂奶时抱他一抱,这小家伙与年轻女子是彻底绝缘的。
在这太华殿,年轻貌美的女子无异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月妈妈和宗爱默契地在太华殿画了结界,莺莺燕燕一律不得入内。
奉太后娘娘懿旨入宫做御前女官的赫连吟雪是唯一的例外。私下,月妈妈没少对着小主子叮嘱,“二皇子,瞧见了吗?那女子不是个好的,二皇子可得远着她一些,可别被她给骗了。”
对小家伙来说,眼前这个明艳似火,比那赫连吟雪还要美丽的女子,可不就更不是个好的,更该远着一些?
“哇,父,父,抱抱,抱抱。”小家伙扯着嗓门大哭,一个劲朝拓跋焘扑去。
芜歌无奈又无措,只得把粉嫩团子送回拓跋焘怀里。
小家伙一回到父皇的怀抱,立时就止了哭泣,抱着父皇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眼泪鼻涕全亲昵地蹭在了父皇的领口。
拓跋焘哭笑不得,拍了拍小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