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花瓶放下,有些闷闷道:“奴婢听宫里撒扫的宫女,皇上,昨夜留宿孙常在那里了。”
淑妃顿了一下,轻声问道:“皇上在何处就寝,她一个宫女,又是怎么知道的?”
芳若咬了一下下唇,眉目间的不虞更浓:“是孙常在院子里的蓉珍,传出来的。”又忧心忡忡道,“主子,您刚刚生完孩子,暂时还不能侍奉陛下,可莫要让别人钻了空子啊。”
淑妃的情绪却丝毫没有起伏,垂下眉眼望着襁褓中的婴儿,“他是九五至尊,是南国最尊贵的人,他要宠幸她人,我又能如何。便不是孙常在,也会是她人,不必理会。”
芳若却更气愤了几分,“可是那蓉珍也太嚣张了,特特的跟那宫女炫耀,那得瑟劲儿……”
淑妃见她越越不像样,低声呵斥道:“行了,这种话以后不准了,没得落人话柄,已经是死里逃生一回的人了,还不长记性吗?”
着又怕惊了阿哥,便唤了乳母进来将阿哥抱去喂奶哄睡。
待到乳母完全出了寝殿,方才缓了声色道:“这宫里,就是个遍地荆棘的地方,稍不留神就得扎一身的血。我只盼日后平安喜乐,守着皇儿安稳度日,恩宠什么的,随缘吧。”
芳若闻言不再多言,垂头丧气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去给娘娘把膳食端过来。”
芳若自左侧长廊径直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右侧拐角处的明黄衣角。
“皇上?”王祥终于忍不住,轻声唤了驻足已久的皇上一声。
南皇回过神来,低声道:“行了,不必通禀了,回去吧。”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让人告诉孙常在一声,朕今晚不过去了。”
王祥自然知道是为什么,这孙常在啊,虽然生得与那贞妃确实相似极了,但这心性却是相去甚远啊,昔日的贞妃其实在这争奇斗艳的后宫本就不是靠着一张脸吸引的皇上,而是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和涵养。
这一点,她没樱
南皇走得直接,丝毫没有注意到殿内的淑妃望着空聊摇篮,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窗棂。
这边孙池念已经提前沐浴熏香,蓉珍更是替她施镰妆,又细细挽了一个随意又妩媚的鬓发,换上了纱织的寝衣候着了。
屋子里提前烧足了炭火,暖烘烘的,还着意备上了上好的碧螺春和茶点。
蓉珍端着一碗乌黑如墨的汤药缓步而来,低声唤了孙池念一声。
孙池念自然知道这坐胎药是为了什么,接过来就一口饮尽了,又慢条斯理地自茶碗中拾起一颗蜜饯含着,心头的苦涩却依旧挥之不去。
蓉意急急而来,对上蓉珍雀跃的眼神,却又有些张目结舌。
蓉珍性子急,直接就大声道:“哎呀,你呀,是不是圣上来了?”
蓉珍被她这么一问,更紧张了,倒是孙池念看出了端倪,淡淡道:“是不是皇上有事不能来了?”
蓉珍点零头,便垂下了脑袋,仿佛做错了大的事的样子。
孙池念一脸的波澜不惊,抬手将髻上的金钗拔下,青丝垂落,她缓缓躺在了榻上,“你们先出去吧,我乏了。”
蓉珍张口欲言,可孙池念已经阖上了眼睛,只好怏怏的闭了嘴,和蓉意一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