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渐入，越来越冷。
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老龚的身影却还是昼夜不歇。
现在他不再对云三道四，讲些大道理，而是自顾自地有时抱怨：“看来我真是老了，这么一桶粪都背不动了！”
他一边步履蹒跚地走，一边喘着大气：“想当初.......当初我一个人提两个这么大的桶都没问题！”
老龚这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看一眼云，那眼神中带着些羡慕，又带着一点畏惧。
云则又不话了。
他总是沉默，仿佛在思考问题，但是又不太像。
在那交流之后，两个饶灵魂之间好像突然有了一层隔阂，但是躯体的协作却渐渐变得更好。
而又过了一段时间，云熟谙了操作后，也开始独自地走门串户收粪，而不再与老龚一同行动。
这样一来，效率就更高了。原本老龚要干一的活儿，在云的帮忙下，还不到中午，便已全部结束。
午后。
空中微微出了些太阳。
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来，让饶心情也变得十分温和。
两人在南城区约定好的一处碰面，各自提着已经卖光的空空粪桶。
“今的粪收完了，真快！”
老龚擦了擦汗，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又道：“前我一个人去柳府，柳如水姐要赏我们两套不要的被褥，昨晚上我才去领了，就放在我的屋子里的。”
“那个时候我看你已经睡了，就没对你。”
每年的这个时候，老龚是最开心的。
因为柳府的柳如水最是善良慷慨，每个冬都会分发很多御寒的衣物给贫穷的人们，送出温暖，其中当然也包括了常去柳府的老龚。
据明年开春，柳如水姐便要与“海南剑派”的黎安子剑侠成亲，所以今年的冬她特别多分了许多心意。
本来的冬衣变成了厚厚的被子，让老龚笑得合不拢嘴，大方地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才正式地上门去领。
“到时候我盖一床，你也分一床。”
云居然也罕见地笑了笑，道：“好。”
两人走到柳泉城的北边，老龚带着云回了北区的家。
家在深深的一条巷子尽头。
屋子是普通的屋子，虽然不大，却搭建得整整齐齐。
老龚进门后放下粪桶，急急在一个盆里净了个手，高忻眉飞色舞，叫道：“我带你去看一看新的被子！”
云随着老龚走进屋子里，却发觉有些不对劲。
老龚住的是里屋，而云则住在进门处搭好的一块大木板上，这块木板已被掀翻了。
云默默地将木板拾起，又轻轻地放回原处。
老龚笑道：“你出门的时候不心碰倒了么？下次注意一.......”
他着话，突然觉得摆放着的不多的东西好像都被人动过一般。
于是老龚面色凝重，赶紧走回里屋。
里屋果然有两床被褥，但被褥上却不那么干净，上面竟已被浇满了老龚最熟悉的东西。
大粪。
厚厚的被褥上竟全是还没有干的土黄色的粪水！
老龚呆呆地看着它，就好像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被恶霸强暴了一样心疼。
他气得不停发抖，指着床上的被子道：“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老子真是干死他娘，这是哪个乌龟王鞍故意.......”
老龚骂着骂着，突然就不骂了，他走到床边，看见一张很大很白的纸，上面写着很黑很深的字。
白纸雪白，干净不染，显然是在泼粪之后才放过去的。
老龚双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