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掏出捂了半的帖子:“六月初三,儿满月之喜,还望师兄光临,延年不胜感激。”时人满月,婚庆,都是广广的邀请人员,来的人越多,地位越高,主人家的面子就越厚。
邹城轩站起身子,双手接过。既然准备和许哲结交,这种喜事自然要去:“我当是延年你为什么那时候那么匆忙呢,感情是弄璋之喜啊~”罢低头打量了帖子半:“好家伙,看着你年岁不大的样子,居然孩子都有了。”
许哲今年不过二十有三,若是在普通乡户人家,自然是早已成亲生子了,只是读书之人,除了父母之命的,大多成亲的晚,最多也不过一二滕妾,当不得真,更不用亲自送帖子过满月了。
许哲淡淡一笑,当即把自家情况给大致了一遍。邹城轩了然的点头:“我怎么这么早呢,感情是家中早有准备。”着把帖子放在一边。
“行,到时候必然到达。”
续完旧,后面就是正事了。邹城轩放下手中茶杯,一脸严肃的看着许哲:“以前倒是没有听过延年的才名,不知延年求学,主攻哪几科?”
“哪里有几科,”许哲笑着摇头:“经义文章,无一不是讳莫如深,艰难险阻,侥幸习了两章春秋,尚且勉强,其余诗书,却是有心无力罢了。”
邹城轩点点头:“这么延年你也是通读儒家著作了。”
大明朝堂,大致可以分为心学,儒学和法学三派。法学注重武力,于经义文章倒不是很重视,最多学些《鬼谷子》、《三略》的就罢了。剩余心儒两派,心学重《心经》,《道德经》;儒家重《尚书》,《春秋》,连带着两派学子,侧重的书籍也有不同。
站对必须要稳,听着邹城轩的话,许哲干脆的点头:“没办法,家境贫寒,朝不保夕,实在很难理解太多虚无缥缈的事情。”
对于许哲而言,心学就像是梦想,儒学就像是馒头。不要和我谈梦想,因为我现在连馒头都吃不起。
“我等贫寒学子,为了求学吃了太多苦,挣扎着过了,自然对于些许观念有些质疑。”能够在一众贫寒学子中脱颖而出,自然是吃了大苦的,这种学子一旦成功,骨子里不断奋进的念头就像是切了血管的野兽,止也止不住。
就譬如邹城轩这种,虽家境尚可,从没吃过什么大苦头的,有朝一日得了功名,心中偏向的依旧是儒派,更不用许哲这种泥水苦潭里挣扎出来的的。
“延年来邕城一年多,可知道湖书院?”
“自然是晓得,湖书院位列大明十大书院之一,我等学子恨不得入院拜读才好。”许哲江南人士,江南学院众多,倒是没来过湖书院。只是即便如此,对于这么名字还是晓得的。
“那如何不拜访一二?”
也不等许哲接话,邹城轩就继续道:“延年若是有心,为兄自当引荐,如何?”
许哲双眼一亮,满目兴奋。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恨不得其门而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