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悄无声息缩回了手，一脸笑意盈盈：“太后娘娘定不会只有小德子的。”</p>
老太后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还有慧嬷嬷，哀家的身边也只有你们了。”</p>
这太院里头，出了那处残的，可都是她的入幕之宾。他作为她的贴身近侍，若不是皇上之令，早就想逃走了。日夜见着这老女人涂妆勾人，德公公早就心里头极为惧怕。</p>
若是老太后知道自己是个堂正的男人，兴许自己的命儿就不保了。</p>
在皇宫里头时，不得先皇宠幸之日，她夜夜折磨那些男侍，有次一夜唤了七人，险些被先皇发现。</p>
话说这两年在太院里头弄死的男侍，若是细数恐也有百人了。</p>
虽名义上顶着个老太监的身份，但他同慧娘早就暗自结了连理，还育有两子，如今都在京城脚下扎了根，做起了小本生意。</p>
这也就是他为何要帮北堂烨的原因，若不是北堂烨，他早就被杖责致死，假太监入宫，祸乱宫闱是要诛九族的。</p>
他并非想成假太监，而是当年上了个茅房，管净身事的公公将他给漏了。如此也算是个运气，让他德家留了后。</p>
北堂烨暗自帮了他与慧娘，这个大恩无疑是舍命也难报的。</p>
德公公退离几步道：“太后，若是想回宫，老奴这就去同那铁骑说说。”</p>
思忖片刻，老太后道：“好！”她眸子混浊早就没了光彩，眼下乌青是日日锁欢所致。</p>
太院里头的男子，个个都没了生趣儿，早日回宫也好。老太后嘴角微扬，回宫又能见到她的宠儿了。</p>
想到羡王一事，老太后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眸子中冷意尽显，她定会为羡儿讨回公道的，除去北堂烨，以正大梁之威，以慰先皇在天之灵。</p>
……</p>
梁国皇宫里头，因多了一个女子，热闹上了几分。</p>
北堂烨没有安排她的寝宫，便夜夜同她共榻而眠。</p>
自上回被北堂烨捏痛了手，顾凉草能躲其几分便是几分，生怕被他捏了脖子，为了不见到北堂烨，顾凉草天色微暗便已睡了，午时才起，整日里除了吃食，便无所事事。</p>
是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今日陵城出了件事儿，寿太傅死了，是北堂羡的恩师。</p>
虽同北堂烨来说，不过是件芝麻大点的事，但是为了安抚臣下，他还是决定在御书房之中多待些时辰。</p>
左右觉得无趣之时，才让小李子唤来了寝宫伺候顾凉草的婢子。</p>
“奴婢参见皇上。”</p>
“嗯，她今日做了何事？”</p>
头一次听北堂烨如此温声细语同自己问话，金露这心上乐开了花儿般。</p>
“回皇上的话，夫人今日亦是午时起，吃了些瓜果后，晚间已歇下。”</p>
北堂烨听着婢子们监视她的消息时，扶额心想：“朕兴许是养了一头猪。”</p>
一侧的小李子嘴角微抽，这女子刚入了宫，不应该多往帝王身前溜达，勾住其心魂才能在皇宫中站稳脚尖么？</p>
这顾夫人倒是心大的很，他们这皇上许是第一次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