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白纸漂浮于半空，半夜醒来，迷迷糊糊还以为是闹鬼。</p>
随即便想到：这是个修士的世界，就算有鬼，也不敢跑到清源山三阳峰上来撒野。</p>
郝仁坐直了身子，见那白纸上有几行闪着荧光的大字，掩盖了原先黑色的笔迹，歪歪扭扭，恰似儿童习字，勉强能看懂：“破烂口诀，要之何用？”</p>
这口气……好像有点像黑袍？</p>
郝仁不禁对着白纸轻声发问：“黑……引……老祖？”</p>
荧光一跳，大字已然更换：“什么黑引老祖？我是老祖，没有绰号！”</p>
郝仁哑然，一时有些犹豫，竟不知如何接口。只见荧光又是一跳，白纸上的大字又换了回去：“破烂口诀，要之何用？”</p>
字迹比第一次已工整了许多，黑袍的书法看来进步神速。</p>
八个大字忽大忽小，跳跃不定；青光忽明忽暗，吞吐如呼吸。仿佛在说：快来问我，快来求我！</p>
郝仁理所当然地食了这口嗟来之食，问道：“老祖，莫非你有其他功法口诀么？”</p>
青光变幻：“老祖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说吧，你要什么样的功法口诀？”</p>
郝仁的心中砰砰直跳。</p>
……</p>
此时，屋外的喧闹渐渐止歇，新突破到离合境的弟子姓张名晓风，此时已升格成了“张师兄”。张师兄踱出屋门，在庭院正中站立，众外门师弟们在其身旁围作三圈。</p>
人人皆仰头望向了三阳峰峰顶飞来的红光，红光渐进，化作巨大的剑锋。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是哪位师弟突破了离合境？”</p>
众人躬身行礼：“见过居师姐！”</p>
居师姐道：“咦？原来是你！我白天说过，你有十几年的积累，突破不日便来，却还没想到这么快。”</p>
张晓风道：“若非师姐点拨，又赐下一枚珍贵的‘引气丹’，小弟真不知还要在炼器九重蹉跎多少岁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师姐但有差遣，小弟绝无二话！”</p>
居师姐轻轻一笑：“你突破到离合境，已是本峰的真传弟子，不合在此继续居住了。我接你一程，走吧！”</p>
红光洒下，牵着张晓风的衣角飞将起来，他并未回头与周围相处多年、半张着嘴、羡慕地盯着自己的众外门作别，越飞越高，最终身形隐到了空中巨大的剑影之中。</p>
巨剑嗡嗡一响，划个漂亮的弧线，掉头向峰顶飞去。</p>
……</p>
郝仁低声问道：“最厉害的功法呢？老祖也有么？”</p>
面前的青光继续跳动，这一次竟只化作两字：“嗤嗤！”</p>
郝仁：“……”</p>
这要怎么答话？</p>
却见对方只是冷笑亦或嘲笑了一声，随即便吐出了一大片小字来：“老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最厉害的功法？老祖有一堆！青云门的五行真练法，太一门的长生六道经，丹霞山的多宝真解、斗牛宫的九转金丹决、逍遥谷的衍道吞天决、清虚宗的无极剑经、紫霄宫的鸿蒙大道经、天枢洞的天罡正气决……嗯？”</p>
要哪个？</p>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