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文武倒吸口气，连退两步，指着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p>
正统皇帝猛地挺直腰板，连连点头，两眼闪闪发光。</p>
曹吉祥身后的名红衣太监弯腰道声：“是！”转身就要向殿外走。</p>
“且慢！”胡大用抬起右手，五指叉开，脸绷得像木板。</p>
曹吉祥歪着嘴道：“胡大人，又怎么了？”</p>
胡大用上前步，厉声道：“曹公公，依你亲口所说，这方砚台所吸收的水气，非是井水、泉水，也非雨露雪水，更非江河湖海之水，乃是来自天地，吸收天地精华而成，号称天水。”</p>
“只有用它来书写圣旨，才称之为顺天应人。你怎么能用普通的水来代替它呢？”</p>
他摇头晃脑，头顶青气直冒。</p>
“啊这个——”曹吉祥面红耳赤，半晌说不出话来，来了个烧鸡大窝脖。</p>
“好啊！”众文武频频点头，挑起大指道：“对！对！就是这个理！胡大人说得好！”他们纷纷拍起手来，鼓掌如雷，顿时大殿响成片儿。</p>
内阁首辅把狼毫笔往托盘上一甩，道：“不是天水，恕本官不能写这份诏书！”</p>
他抬起脑袋看着天，眼中蒙上团水雾。</p>
众文武频频点头称是，歪着脑袋看着台上道：“看你们咋么办吧！”他们嘴巴撇到了耳后根。</p>
正统皇帝低着头，沉默不语。</p>
曹吉祥看向他，咧着嘴，几乎要哭出声道：“陛下，您看呢？”</p>
众文武停住说话，齐看向正统皇帝，屏息凝气。</p>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掉根针在地上也能听见。</p>
正统皇帝低着头坐在金龙椅上，纹丝不动。</p>
过了几次喘息的工夫，众文武见还没有动静，拍着手道：“完了！这下可完了！”他们互相看着，眉毛向上飞起，脸上泛出红光。</p>
曹吉祥脸耷拉下来像苦瓜。</p>
玉空道长倒吸口气，手拈胡须，眯起眼睛，连连摇头道：“招啊！招啊！”</p>
谢小石直打哈欠，薛若冰则站在他身旁低眉垂首，默不作声。</p>
“哈哈哈！”陆小翠发出阵银铃般的声音。</p>
正在这时，正统皇帝“呼”地抬起头，带起股风，吹得头发向上飘起，他两眼血红，脸色铁青。</p>
众文武倒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