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仰光没说话。</p>
周弘文还在问：“纪总？”</p>
年芨的手往下滑，捏住了自己的手心。</p>
气氛开始微妙。</p>
这回已经不是她的错觉，她已经明显察觉到，整个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时直勾勾的望了过来，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p>
似乎连空气都停滞了一秒。</p>
年芨看了一眼纪仰光的侧脸，他面上情绪很淡，一只手随意搭在了身旁的扶手上，视线低垂，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p>
无声无息中，这里已经成为所有人视线聚集之地。</p>
纪仰光好像……不太想搭理身边的周弘文。</p>
年芨张了口：“纪……”</p>
他却忽然转过头来，尽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放柔了声音问：“想喝水吗？”</p>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好。”</p>
纪仰光又伸手抬起面前的一杯橙汁，递给年芨：“乖一些，不要喝酒就好了。”</p>
他还没忘记她上次喝醉酒一个人坐在楼道里的事儿。</p>
她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一直滑进了喉咙里。</p>
纪仰光是完全把周弘文当成了空气？</p>
为什么？</p>
年芨没抬头，余光透过身旁的纪仰光，悄咪咪看了一眼周弘文，他的脸色明显很难看，撇着嘴唇，脖颈上一片青筋暴起，一只手似乎还握成了拳头。</p>
与他相比起来，云淡风轻的纪仰光似乎更招人眼球一些。</p>
纪仰光连眼神都懒得给周弘文一个，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谁都是心知肚明的。</p>
年芨捧着手心里的橙汁，时不时喝一小口，再偷偷用余光看看纪仰光还有周弘文，不太敢说话。</p>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自己都没法儿再装下去了，气氛实在诡异得紧，周弘文终于起身走开了。</p>
他走之前语气沉沉的说了一句话：“别太把自己当回事。”</p>
没有点名道姓，他也没有对着任何人说，年芨却听得心下一沉。</p>
看一眼纪仰光，他依旧没什么动作，神色难得慵懒，修长的两腿舒展开来，两手交叉搭在了下巴上，盯着面前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目不转睛。</p>
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p>
他这个样子，倒是挺像大男孩的。</p>
“纪仰光，”年芨将橙汁放下，舔去嘴边多余的液体，“你跟那个周弘文怎么了？”</p>
这时有一名妆容精致的女人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上了主持台，摆弄了两分钟话筒以后，她握着麦克风，面带微笑慷慨激昂：“非常感谢各位热心人士能来参加我们今晚的慈善晚宴，为了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特地准备了许多精美的食物和饮料供大家享用，也请大家不要有任何拘谨，玩得开心玩得尽情，晚些时候市长大人会过来致辞，大家可以期待一下。”</p>
纪仰光放下手臂，叹了口气：“年芨。”</p>
“嗯？”</p>
他缓缓说：“回去再跟你说吧。”</p>
很多事情，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似乎不太好。</p>
年芨的手指攀上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