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厅，约瑟夫和安娜共进晚餐。侍女递给他餐巾，他塞在衣领上。</p>
他们一开始的话题，都围绕着小约翰展开。一直说到最近，小约翰得了天花，好不容易才把病治好。</p>
她建议，小约翰应该随他的父亲，取一个中国的名字。起什么名字好呢？</p>
“叫李有福吧，有福有福气的意思”，他想了想说。</p>
安娜特地拿了鹅毛笔和记事本，让他把名字写下来。约瑟夫照做了，工整地写下了名字。尽管这名字听来很俗气。</p>
用他听来的话说，俗气的人好养活。</p>
“噢，毕里斯特莉，把每个烛台都留一根蜡烛吧！”安娜转头对侍女说。</p>
侍女说：“是的夫人！”</p>
约瑟夫也觉得点太多的蜡烛是浪费。这个侍女熄灭多余的蜡烛后，安娜让她离去。</p>
有第三个人在场，一些隐私的事儿，无法出口。</p>
餐厅的光亮暗了下去，两个落地窗外夜幕降临。能看见弯月当空。</p>
烛光晚餐要的就是浪漫情调。在这个充满玫瑰气息的夜晚，安娜眉目含情脉脉，风韵不减。约瑟夫不吃她那一套。</p>
“好了安娜夫人，就谈谈你现在的打算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约瑟夫平静地说，多余的事他一件也不想听。</p>
他叉起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塞进嘴里。</p>
“亲爱的！没什么打算，也不必做什么，”她言不由衷。</p>
“干杯！”安娜举起高脚杯，杯中是法国白兰地，“这应该是我们第五次在一起用餐了…”她记得很清楚。</p>
“第一次我们在艾哈资尔大学礼堂上，第二次在玫瑰园酒店，第三次在俱乐部包厢内…”</p>
约瑟夫咽下牛排，品了一口酒，“不记得了！”他说，及时打断她的话。</p>
“不记得没关系，呃！约瑟夫！我不强迫你负责任，真的！”她淡淡一笑，“你不必有心理负担…”</p>
她说的这些，意在提醒约瑟夫，之前在一起用餐四次，三次谈情说爱，上了三回床。</p>
当时的约瑟夫，凭着对法国文学的一知半解，及翻译来的中国唐诗，轻易俘获了安娜的芳心。</p>
“夫人，您就说需要我做什么吧！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内”，约瑟夫说，听前者的话，内心竟有些窃喜。</p>
“什么也不用做，陪我最后一晚，好吗约瑟夫？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p>
她停下动作，手中的刀和叉搭在桌布上。眼神是那样的可怜兮兮。</p>
这个女人象熟透的桃子，中年女人的丰韵十足。年届三十了，皮肤仍保养的很好，于白皙里微微透红。</p>
高耸的额骨，于笑容中出现的梨花小涡，是最吸引人的地方。</p>
约瑟夫可不会上当，如果留下过夜，等再睁眼，关系恢复了，安娜势必会提出来一些他不能接受的条件。</p>
“哦，对了，刚进门时，你的一个侍女在打包裹，你们是要远行吗？”约瑟夫问，刻意的转移话题。</p>
“不是的，请不起侍女了，我辞退了她们…从明天起，整个房子就剩下我们娘俩，小约翰以后就靠我一个人了…”安娜叹息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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