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戳破了心思,吞吞吐吐道:“主人,我不是……”她张了张口,“我没有要将主人置身于险地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p>
“你心中挂念的并不是六界苍生的生死,也不是我的安危,更不会是花妖一族的仇恨,而是被困于弑神剑中,流萤的灵魄。”梅开芍俯视白甜,清冷的目光带着疏离,她毫不犹豫地揭开白甜藏在内心深处最为疼痛的伤疤。</p>
皎洁的月光笼罩在白甜的身上,衬得她白皙的脸色愈加的苍白。单薄的身子轻颤,修长的十指深深地在屋脊上落下一道道清浅的勾痕。</p>
“既然你知道我恢复了前世全部的记忆,那你应该清楚,我自然是记得流萤的。”梅开芍的声音蕴含无限的威压,她盯了白甜半晌,背过身去,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高塔,“白甜,你我主仆情分已尽,这是我最后一次应你的要求。此行一过,你便走吧。”</p>
白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顿时红了眼眶,焦急地跪行到梅开芍的脚边,拉扯她的袖口,哭喊道:“主人,当年是我错了,你别赶我走!”</p>
梅开芍不留痕迹地抽回自己的袖口,后退一步,心中的悲痛如漫天的潮水奔涌而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她的话语,一字一句的烙印在白甜的心口,硬生生地疼入骨髓。</p>
“流萤为花妖一族效力千年,功不可没。你心系流萤,愿为他赴汤蹈火,即便盗走了我手中的却邪剑,将它投入镇魂鼎毁之一旦之事,我可以不追究,算是我还了流萤的情。”梅开芍说,“但你本不该算计到花妖一族的万千生灵之上,你破了妙云谷的法阵,等同于是亲手将他们推入了地狱。”</p>
白甜颓废的跪坐着,小脸淌满了眼泪:“流萤修为比不上岿然,他遇上他,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他死!”</p>
“白甜……”梅开芍说,“当年御敌杀阵,要充当先锋,是流萤主动请缨。你顺利地将岿然的兵马引到了西谷口,却忘了岿然听命于何人调遣,花妖一族中,能破解阵法的人,又岂止你一个。”</p>
白甜猛然抬眸望向梅开芍,不可能!西谷阵法与东谷阵法不是同一类型的阵法。流萤镇守的东谷是渺云谷的入口,设在那里的阵法为了防止敌人入侵,特意加设了三层阵法,可以说东谷口的阵法是整个渺云谷中,所有阵法最强的一个。</p>
当年她在东谷口第三层阵法中加了一层幻术结界,深处结界中的人若是找不到玄机,没有她的指引,根本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p>
但白甜千算万算,依然没能保护好流萤,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攥紧拳头,然后再慢慢松开。</p>
梅开芍收回目光,毅然决然地跃入漆黑的夜色中。</p>
逍遥国的皇宫戒备森严,接二连三的侍卫逡巡不断,而且他们皆是木级以上的武者,稍有些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p>
梅开芍隐藏在皇城入口的暗处,正冥思苦想进入皇宫的计划,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她迅速地窜了过去,趴入马车底部。</p>
马车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入了皇城,从马车边经过的侍卫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p>
就在梅开芍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偷溜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了。</p>
“国师大人,皇上在里边等候许久,您总算回宫了。”一道尖细的嗓音传入耳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