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上的身体随着牛车一摇一摆而摇晃着,能感觉到老牛走得吃力又被迫走着,嘴巴不再像一月前咀嚼个不停。</p>
人饿了,牛也饿了,人渴了,牛更加渴,有时候她真怕有天老牛走着走着就断气了,把牛车上的她和沈易臻摔个鼻青脸肿。</p>
沈易臻扭头扫了眼她放在大腿上的地图,伸出食指给她指了指路线。“咱们大概是在沙丘这里,距离莱茴还有一小段距离,大致十几天的路程吧!”</p>
“十几天?”苏韫笙惊呼,用左手在地图上比了比两地之间的距离,地图上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在现实中可是万里长城!</p>
“天爷啊,活不下去了!”她无力仰头倒在被褥上,十几天的距离,天啊噜,他们的食物能撑过五天已经算是封顶了!</p>
“你睡吧,睡着了很快就到了。”沈易臻很倒是看得开的对她讲道,并没有她这么忧心。</p>
“这时候睡着了可就很难醒过来了……”</p>
靠在软绵被褥上的苏韫笙饥饿的喃喃自语,高阳晒得她浑身发烫,身下的被褥更是热气烘烘,一点凉意都没有,她背后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此刻的她,与咸鱼没啥区别。</p>
随着时间到响午,太阳更是火辣的暴晒大地,苏韫笙几乎将自己包裹成了蛹,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要睡过去,谁料最后还是晕乎乎的睡了过去。</p>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的干粮和水就如苏韫笙算计过般,很快就吃完了,哪怕他们一省再省,最后还是吃完了。</p>
干粮和水吃完了,他们还没到莱茴,距离莱茴的路程更是还有许多天,老牛也在这短短几日里瘦成皮包骨。</p>
他们两人吃完一切能吃的东西之后,苏韫笙将饥饿的目光移到了老牛身上,饿得两眼冒星光的她在沈易臻耳边吹着枕头风,让他把老牛给宰了饱餐一顿,就算是死,也要做饱死鬼!</p>
对于她的枕头风沈易臻不为所动,明明两人吃的东西都一样多,她饿得两眼冒星光,而他则除了瘦点,似乎并没有什么事。</p>
饿得趴在牛车上动不了的苏韫笙虚弱的问沈易臻,“你说,你,你是不是藏了吃的?”</p>
“没有。”沈易臻否认,精气神还不错。</p>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愿宰了老牛?沈易臻,我快要饿死了~”说到这里,趴在牛车上的她可怜巴巴的从被褥里抬起个头来。</p>
她的双颊都饿得凹陷进去了,整个人瘦得都脱相,就连说话和喘息都很吃力,她很是羡慕的看着精神抖擞的沈易臻,愈加怀疑他藏了吃的自己一个人偷摸摸的吃。</p>
“老牛不能宰,你不是说过牛很有灵性的么?”他一反常态,一副护老牛护到底的模样,好似老牛不是老牛,而是他的救命稻草。</p>
苏韫笙伸出干巴巴的双手吃力的抓住他的衣袖,因为饥饿她双手无力的颤抖着。</p>
她饿得都快哭了,若是有力气,她早就哭出来了。</p>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我都快饿了,你还是不愿意宰了老牛,究竟是我重要还是老牛重要?!”她悲惨的讲道,饿得脑袋昏乎乎的。</p>
沈易臻为难,最后说了一句差点没让苏韫笙吐血的话来。“你跟老牛一样重要!”</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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