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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p>
要说有什么改变,大约就是,言闵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厌恶更加上了一层,轻易连面都不愿意多见了。</p>
……</p>
言书在屋子里守了一晚,端茶递水的虽然用不着他,可凌战这样昏迷不醒的躺着,自己也实在睡不着,还不如就这么待着。</p>
服侍人自己不在行,只当求个安心吧。</p>
屋子外的药罐子咕咚咕咚的冒着泡,也不知是饿了还是如何,言书闻着,竟在浓郁的苦涩中分辩出了几分香甜。</p>
屋子里人多,炭炉烧的又足,暖暖的,熏的人昏昏欲睡。</p>
元夕没心没肺,靠着软垫独自睡得香甜。</p>
烟岚原本立在一旁,听得三更的梆鼓响了,难免担忧:“主子,你身子弱,好歹去眠一眠吧。若是放心不下,就让宛芳在隔壁的藤屉上铺床铺盖,略靠一靠。”</p>
言书摇头:“我没事儿,只是有些心烦。烟岚,你若不困,就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吧。”</p>
自然是不困的,不说守夜这事儿他干惯了,只说今日凌战受伤,他私心里也是担忧的。</p>
言书道:“烟岚,你说,今日我放走了童颜,等舞阳醒来会不会怪我不替他报仇?”</p>
“自然不会。”烟岚摇头:“凌小爷最懂主子的心,况且您这样做,本就是为了体贴他的性子。”</p>
“性子?”言书道:“这些日子我总在想,我们原来都是怎样的性子。就说舞阳吧,他这个人啊,面上洒脱,骨子里却最正直。我原以为,他这辈子就要困在那不会转弯的忠烈里,一直到老,到死。浸染在正义里的骨血,从内而外透出非黑即白的明亮。”</p>
烟岚清楚,主子说这话,大约是因为又想起那一日两人闹了别扭,至今没有敞亮的解决。</p>
“明明是最根正苗红的一个人,又是满门忠烈。你说,要是爷爷知道他这样容易被我这样的市侩商人给腐化,会是怎样的心情?”</p>
言书闭了闭眼,笑容一如往常,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很有趣的事儿。</p>
“啊,张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凑到了言书嘴边,捏着一颗去了油纸的糖果直直的往他嘴里塞。</p>
“不……”言书才想开口拒绝,却被顺势塞了个满嘴,一股清甜滑落到喉间:“好甜。”</p>
“甜吧?”也不知元夕是什么时候醒的,晃着一嘴白牙,笑眯眯的看着言书,仿佛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得意。</p>
他动作太快,就连守在一旁认真听言书说话的烟岚都没有发觉分毫。</p>
“既然吃了我的糖,就答应我一件事儿呗。”元夕或真或假道:“玉璃啊,能不能拜托你,有那么一会儿,哪怕一小会儿,不要这么爱东想西想。床上躺着那个,好歹也算心智成熟的大人了,哦,似乎比你还大上一两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要由你来负责?”</p>
“言玉璃,你这杞人忧天,自怨自艾的毛病,到底还有没有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