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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雍亲王也不开口，只是坐在上头没什么态度的往下打量，看着像是不经意，目光的压力却是不言而喻。</p>
两两僵持了半晌后，倒真有小厮捧着一箱子打着凌府标记的东西上来了……</p>
直到回了自己住处时，陪着的元夕还是蒙的状态:“言书，雍亲王这是什么意思？”</p>
“什么什么意思？”言书宽了外裳，取了今日医馆的支出来细瞧，随手化了一笔后示意宛芳来瞧:“药方调整后这一味的需求变大了，你将消息传出去，做一些调整以备不时之需。”</p>
元夕气不打一出来:“你别净扯开话题啊，满口药药药的，就不能替自己想想？今天那王爷，留你下来是做什么？一言不发的瞪了一盏茶时间，不会就是为了送你这一盒子东西吧。我看他瞧你的眼神可不大对。”</p>
“你呀。”言书把另一行字打了个圈，指给宛芳看，一边回答元夕的话:“屋子里那样亮，又只有我们四个，你就没瞧出什么异样不成？”</p>
“异样？”元夕不知所以，想了半晌才道:“难不成你要说的是他身边那个扮作小厮的姑娘？”</p>
言书道:“看，你也知道嘛。”</p>
雍亲王千里迢迢带过来的家仆中，混入了一个姑娘，对此，他也不藏着掖着，甚至有意无意的想在自己面前暴露这姑娘的存在……</p>
可惜，元夕虽看了出来，却不觉得那有什么异常:“一个王爷，随身带个侍女，算什么稀奇事儿，女扮男装也不过是为了方便罢了。难不成，他留你下来就是想跟你炫耀他带了个漂亮婢女？”</p>
说到这儿又觉得没道理，摇了摇头道:“这也没道理啊，宛芳再不行也是个女的，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的……”</p>
银光一闪，“长得不错的姑娘”出手如闪电，若非他躲得快，怕是要被那锋利的白绫绞杀。</p>
言书头也不抬道:“你眼神钝些，认不来人原也不打紧，可要是口无遮拦随便乱说话的作死，也没人能帮得了你。”</p>
元夕素来五感敏锐远胜常人，陡然被说成了眼神迟钝，自是不服:“你倒说说，我又哪儿说的不对了？”</p>
自是不对的，那跟在谢成晏后头，能说会道办事利落的姑娘，哪是什么寻常婢女？</p>
在城门口陡然见得那一眼，言书就认出来了，那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眉目俊秀的小厮正是雍亲王的掌上明珠，常宁郡主谢简乐。</p>
都说谢成晏对这个女儿素来宠爱异常，时时刻刻事事都以她为重，却不想今儿竟带着她来了这般险恶的地方，其中缘由不得不叫人多揣测几分。</p>
直到今儿晚上，他以凌老将军带的东西为由，将自己单独留了下来。</p>
玉清台上那场会面，不期然的过了脑子，一方丝帕，一筐子鱼……</p>
言书不是不解花语的傻子，只是觉着有些头疼的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