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上头看的不如前朝重，可对女子的偏见还是多少泯灭不了的。</p>
女子酿的酒，就算味道可以称作一绝，但也鲜少有人会去光顾，除却那些留恋烟花之地，不顾世俗的人。</p>
言书道:“小王爷好灵的舌头，才一口就能大致猜到出处，只是……嗯，你再尝一口试试。”</p>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猜错了？沈默皱了皱眉，像是不大相信，又小小的泯了一口。</p>
也不知是存了刻意的心里还是如何，这一口到真叫他品出了与方才不同的香气。</p>
“虽说很像，可还是有细微不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香气，很细微却丝丝入理……”</p>
言书晃了晃酒坛，重又递了过去道:“再细闻闻？”</p>
却有香气，被空气一激，就都醒了过来。</p>
沈默诧异:“果香？”但又不只是果香，还有一种草木的清香。</p>
言书点头道:“从前在皇城的时候，就听人说过，那茗香阁的掌柜还有一胞姐，将店开在了冀州。妹妹重纯冽，姐姐却爱情调。同样的方子同样的制法，唯一的不同在于那存酒的坛子。你知道，如意楼的醉香鸭是如何烤制的吗？”</p>
这点沈默却是知道的，听他着意一提，自然也想到了其中关窍:“果木？制酒的坛子是用果木烤制的？”</p>
言书点头，似是赞许的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p>
沈默笑嘻嘻的受了这杯，同时也有些好奇:“你今天怎么了？我听说这几日医馆里头忙的要死，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跟我在这儿品酒？”</p>
言书笑道:“早几日，你提了酒来看我，礼尚往来，我自是要回请的。”</p>
听的这话，沈默原想客气的回一声不用客气，然而却被打断了。</p>
“我原本倒没别的主意，可你既然问了，我要不说似乎也不大尊重你。小王爷，说实话，照如今这个趋势下去，我怕是很快就要没钱了。”</p>
“噗……”才入口的酒像是灼烫了咽喉，沈默一口气喷了个干净，几不可信的看着言书:“什，什么意思……”</p>
许是紧张的狠了，还泛起了结巴。</p>
言书笑的和煦，甚至还体贴的拿了帕子给他:“你看啊，如今呢，满城的人我是一人每日半吊钱的放着，你也听说了吧，因为民众恐慌的狠了，我也答应他们以身试药了，这两日正在收集名单。若是死了呢，又是一人五十两的抚恤，再加上这一月有余的药材物资等一系列的支出，和所谓的灾后重建费用。你知道的，如今国库紧张，这一大笔花销怕都是要我们来承责了。”</p>
“国库空虚？”这道没有听过:“我记得来这儿前几日还听父亲夸过太傅呢，说收支有度，国库充盈的，怎么？国难镇灾竟是全从民间支取吗？”</p>
这可有些不可理喻了。</p>
言书道:“这原也是应该的，有国才有家嘛。旁的也就罢了，毕竟都在预支里头，倒也不会如何，只一项叫我犯了难。”</p>
沈默抱着酒盏细嗅，表情满足，随口回了一句:“说来听听。”</p>
“那笔服药不死人均五十两的银钱，我不知该从哪里支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