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千杯不醉的,上辈子蹲在屋顶树上喝一夜酒的事常干。</p>
慢慢坐起身来,秦寐语回想昨晚的事,不太确定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p>
希望是一个梦吧,那寒意刺骨太难受了,连回想一下都觉得牙根发颤。</p>
好像还见到了师父,他唤她芄儿,说信她,原谅她,要带她回晓风残月居……</p>
这般一想,还确实是个梦啊。</p>
秦寐语把脸埋在手掌里。</p>
门被打开,秦寐语抬头看到是楚卿芫走了进来。</p>
她还没有从昨晚的那个梦挣脱开,蓦地看到眼前的楚卿芫,眼前又是一阵恍惚。</p>
“醒了?”</p>
楚卿芫手里还捧着衣袍。</p>
秦寐语起身下榻,见他神色如常,她更是迷糊,随口应了一声:“嗯。”</p>
楚卿芫走过来,把手里捧着的衣袍放在床榻边,那是一套黑色修身束袖女子衣袍,最上面的那件黑色披风上的金线很是显眼。</p>
是她的那件衣袍!</p>
如同乍见故人,秦寐语忙伸手打开看了看,都是崭新的,应该是新做的。也是,她原来穿的那件衣袍收了十年,恐怕也是不能穿了。</p>
这件新做的,显然是用了心的,布料质地上乘,和她原来那件几乎不差多少,且束袖的腕带上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肃杀沉重的黑色因为这抹红色,变得生动灵活起来。</p>
心头跟着一松,秦寐语看着楚卿芫问道:“我昨晚……”</p>
楚卿芫没有回答,转身离开:“换好之后,吃完早饭,即刻动身回不恨苦地。”</p>
门被关上,秦寐语有些摸不清头脑。</p>
他是生气了?</p>
因为昨晚她要给他纳小妾的事?</p>
不会吧,吃亏的人又不是他,他气什么。</p>
这人的个头长了不少,这脾气也见长。</p>
换好衣衫,步履缓缓地下了楼,到了一楼的大堂,秦寐语一眼就瞧见坐在窗边那个身穿素衣的男子。</p>
楚卿芫端坐在那里,和这大堂里的吵吵嚷嚷格格不入。</p>
他就坐在那里,身处红尘闹市,阳光洒满他的四周,他却坐出了几分孤独寂寥。</p>
秦寐语不禁驻足。</p>
楚卿芫,这十数年的光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p>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楚卿倏地抬眼冲秦寐语这边看了过来。</p>
他身形微动,仍旧是端坐在桌前,清冷俊美的面容神色未变,垂落在背后的墨发随着他微仰头的动作,在微风和阳光中微微扬起。</p>
阳光太过晃眼,秦寐语好像是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的怔愣和复杂。</p>
秦寐语知道自己这一身的装扮,对于眼前这个人的意义。</p>
她也是。</p>
仍旧还是习惯这一身装扮,黑袍加身,似乎脊背都挺得直了。芸芸众生,除了这一身黑袍,没有什么是属于她秦寐语的。装了几天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还是要做回秦寐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