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不知如何回答。</p>
半晌。</p>
他摇了摇头：“我不渴求灵魂与奉献，只是一个旅行者。”</p>
“您真的不是神？”舟问道：“若不是神，您的力量从何而来呢，凡人可以拥有您这样的力量吗？”</p>
苏晓同样无法回答她。</p>
在这个幻术世界里，没人的力量可以超越他，他们使用的咒星异能不是苏晓自己会的，就是苏晓用幻术模拟出的。</p>
“……如天上大鸟一般的旅行者，我不想为难于您，您曾原谅过我的袭击，也曾救过我们的部族，我内心感激您，也明白，您没有帮助我们的义务……那是过于奢求了，就像小孩总希望父母给他带来食物那样。”舟也笑了笑，她问道：“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您务必回答我。”</p>
“说吧。”苏晓压低声音，说道。</p>
“我那些死去的同伴，他们的灵魂会被山鸟带走吗，他们以后是否会盘旋在高空上，永远自由自在，无忧无虑？”</p>
苏晓怔了一下。</p>
片刻后，在少女那渴求的眼神注视下，苏晓回答道：</p>
“会的。”</p>
他欺骗了面前的女孩。</p>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灵魂，他们不过是虚幻的存在。</p>
突然，山间起风了。</p>
风带起了大地上的尘泥，却带不走太重的东西，身受重伤的山鸟氏战士们吃着各种美食，和已死的那些待在一起。</p>
“这，这是神迹吗？”</p>
女孩惊喜的站了起来，看向苏晓：“晓，你让风带走了他们的魂灵？”</p>
苏晓却不知要如何回答，只能保持微笑。</p>
接下来，苏晓看到了怪异的一幕。</p>
受到重伤，却还未死去的山鸟氏战士，正一个个结束自己的生命，而那些做不到的，则拜托同伴帮忙。</p>
他们把燧石打磨成的匕首送进自己的要害，让鲜血染在山鸟氏的神坛前。</p>
“……这是？”苏晓看向舟。</p>
舟有些难过的回答：“他们重伤了，恢复不过来，选择化身为天空的山鸟，刚刚那场庆祝的大餐，是他们于人世最后的道别。”</p>
苏晓默然。</p>
此时，他想起学习《世界心》人部六篇附带的资料中，提过原始社会的道德问题。</p>
“在原始社会，狩猎采集者只能很有限的控制死亡和自己的人生，相应的，他们必须诞生一个心理机制和文化机制，来应对突如其来的死亡，饥饿和灾难。”</p>
“在那个时代，现代伦理讨论的许多两难困境，根本就不是问题，如果一个成员得了重病或者无法治疗的重伤，最好把他杀死。如果天气变冷或者食物不够，那就放弃老弱病残吧。”</p>
“对于那时的人来说，生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而是无数神灵的恩赐，死亡才是永恒的常态，是如影随形的梦魇。”</p>
苏晓没去干涉他们的行为，只默默看着，如他所说的那样，是个旅行者。</p>
在农业文明出现之前，谈论他所熟知的“道德”是愚蠢的。</p>
苏晓知道，改变这一切的，不是一位站出来指责他们作为的圣母，而是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