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到我身边,我跟他讲了落槿自杀的事情,我说我很害怕,很害怕她就这样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觉得她的自杀与你有关系?”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但你仍觉得愧疚。”
“我不知道,这种滋味是愧疚吗?也许是吧,我的确是亏欠她的。”
“没有谁亏欠谁,”他离我很近,让我很有安全感以及一种心理上的亲切感,“你要做的就是为她祈祷,等她醒了好好照顾她,不要去背负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会让你很累,也会……”他的声音渐渐弱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像漫画男主角的脸,他说:“那样会让我心疼。”
我微笑,感觉自己的心情平静了许多,“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你在身边,这样真好。”
我们笑了笑,我问:“那,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韩良如释重负的声音,“落槿抢救过来了。”
以听见这个,我也长出一口气,感到巨大的喜悦之情瞬间升腾起来,我小声对旁边的楚西平说:“她抢救过来了,她没死。”脸上挂着笑。
挂断电话,我激动地坐不下了。楚西平问:“这下安心了吧?”
“嗯,”我点点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想你可以炖一锅鸡汤给她喝,刘妈今天刚买了一只鸡。当然,前提是你得知道怎么做鸡汤。”
“嗯,她现在很虚弱,是该喝点鸡汤补一补。”我想起来母亲这些天在翻的一本菜谱上有介绍鸡汤的做法,我一把拉起楚西平往厨房拽,“你来帮我!”
看来楚西平也就有点榨果汁的本事,一旦真正做起菜煲起汤来就显得笨手笨脚的了。还好刘妈已经把鸡处理好了,否则我们俩真的要围着它望“鸡”兴叹不知从何下手了。
别看我们俩整天在厨房进进出出的,其实就是搜寻些好吃的,对烹饪是一窍不通。现在我意识到我们两个不懂做饭的人想要鼓捣出一道鸡汤是多么地困难了,但没有一个人肯开口承认这一点。
我们拿着菜谱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研究,按部就班地照着做。
我像往常一样指挥着楚西平:“把姜切成细丝!把油倒进锅里!哎呀,你怎么这么笨,还是我来吧!”
在砂锅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冒出腾腾的热气时,他会抢着上前去调小火候。我在一旁翻着菜谱,“待肉质松嫩……好抽象,这怎么判定啊?”
香味很快弥漫开来,飘散在整个厨房里,我顿时感到饿了,和楚西平一起吞着口水,掀起砂锅盖查看里面的鸡汤。
“差不多了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鲜美的鸡汤,“把砂锅端下来。”
“不行,要再文火慢炖一会儿。”楚西平指着菜谱给我看。
于是,我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不断地咽着口水,我想我还是不适合在厨房里做饭。
等到鸡汤做好了,楚西平盛了一碗递给我,“尝尝怎么样。”
我接过来,用汤匙舀起一勺便往嘴里送。
“你不怕烫啊?“楚西平拿过汤匙放在嘴边帮我吹了吹。
“拿着啊,”他把汤匙递给我,“还要我喂你不成?”
我白他一眼,“谁要你喂?”
我喝了一口就笑起来,“没想到我们俩做出来的鸡汤也能这么美味,真的很好喝,你尝尝。”
我把汤匙递到他嘴边,他却讷讷地自己接过去,我心里笑他,不过也觉得他蛮可爱。
“不错。”听他这样说完,我又一口一口地喝起来,感到心满意足。
“你可不能喝光了,还要给她送去呢。”
“嗯,对,我现在就去。”我放下汤碗。
“那我送你去吧。”
“好,那你回来之后把厨房收拾一下吧。”我扫一眼那一片狼藉的厨房,冲他狡黠地笑笑,眨了眨眼。
我怀抱着保温桶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忙着回家的人群,夜市已经摆出来了,我回想起和韩良一起拉着手在路边吃小吃。我猜韩良现在一定还没吃饭,所以给他带了饭菜。
车停在门口,楚西平说:“我就不进去了。”
“嗯,忙活了一下午,你还没吃饭呢,快回去吧。”我冲他挥挥手。
坐电梯到顶层,找到落槿住的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