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您会觉得他的名字耳熟,除了有可能在排行榜上看到过,另一种可能就是听其他同学的家长提起来,而且百分之分的不是什么好话,只是您忘记了,又被这小子这副骗死人不偿命的德性给唬住了而已。
更让安然觉得无语凝噎的是江杰云这个不要脸皮的家伙,听着安国庆那么真诚的夸奖居然还露出一副乖巧少年受到长辈夸奖后的那种有些脸红,有些腼腆的,不知所措的模样来,不好意思的笑着。
真是,您的脸皮都那么厚了,都枪打不透了,还装什么害羞啊你!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安然不觉得五体投地都不行。
“饭好了,洗洗手,吃饭吧。”安然看着两人说。
赶紧吃饭吧,再让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装下去,她就要吃不下饭去了。
“来来,小江,赶紧的,洗洗手,喘口气,尝尝咱们家小然的手艺。”安国庆浑然不知女儿心里的纠结和吐糟,乐呵呵的对江杰云说道。
“肯定不错,光闻这味道,看这卖相就知道了。”
江杰云今天似乎要将乖巧少年的路线进行到底,笑容谦逊得宜,平平常常的话却让他说得异常的得体动听。
听得安国庆又是一阵的微笑。
听得安然加快了手里盛饭的速度,赶紧用饭把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的嘴堵上。
刚一开始吃饭,安国庆还相当的客气,生怕江杰云第一次来同学家里吃饭,莫不开脸,不断的给他夹着菜:“来来,小江啊,别客气,尝尝这个,这个好吃。多吃点。”
可很快,他就发现他完全是多虑了。
不好意思伸筷?
因拘谨而吃不饱饭?
根本不可能。
就见这位仁兄埋着头,捧着安然别有用心,特意给他拿来的大碗饭碗,把一双筷子运得跟哪吒三太子脚底下踩的风火轮似的,在桌上的碗盘间飞快的游走。
安国庆和安然父女两个的眼睛加一块都不够使,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一片残影过处,安然用小盆盛着的几样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尤其以那盆红烧肉为最。
他的嘴倒是如安然所愿的堵上了,一声不吭,埋头猛造。
只把安国庆和安然看得简直有些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碍于这小子是个混球学生,安然真忍不住要问一句:“兄弟,你这是几百年没吃过人饭了?”
简直是饿死鬼投胎嘛。
看了一会儿,安然忽然醒过味儿来,瞄准残影过处的间隙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簇菜放进安国庆的碗里,轻声对父亲说:“爸,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当然,“再不吃都凉了”,实在是迫于无奈的官方说法。
她真正想说的是:“爸,赶紧操家伙,再不抢都没了。”
安国庆也醒过神来,轻轻一笑,也吃了起来。
本来,安然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闷了一大锅饭,几样菜都是用小盆装的,还冒尖,汤也做了一小锅,再不够,就是见了鬼了。
结果,还真让她见着了。
光江杰云这位少爷自己就造了五碗饭,三碗汤,菜就更不用说了。
安国庆声称看小伙子吃得香,他也跟着有食欲,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安然跟这两人吃到最后,简直有一种在战斗的感觉。
哪里是吃饭。
纯粹是在抢饭吃!
抢饭的结果就是没够吃。
饭,菜,汤一点没剩,干干净净,就连菜汤都让江杰云毫不客气,不要脸皮的用饭给擦得光洁溜溜,几乎都不用洗了。
最可怕的是,当安然不能控制的,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好吃吗?”
这位同学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摸了摸肚子,用隐隐泛着绿光的眼睛望着她,做出一副少年腼腆娇羞的德行给一旁的安国庆看:“好吃,就是没吃饱。”
听得安然真是结结实实的傻了。
啥?
还没吃饱?!!!
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微张着嘴,傻乎乎的瞪着对面抿着嘴,笑得人畜无害的家伙。
这位还是人吗?他的胃还是胃吗?
那是陷空山的无底洞吧?!
安国庆一听,连忙把自己吓傻了的女儿给拍醒了:“诶,小然,赶紧的,再做点什么,第一次来咱们家吃饭,你也不能让小江饿着肚子啊。”
安然还没说法,江杰云的话接的倒挺及时:“谢谢啊。”
安然心里已经无力吐糟了,默默的站起身,无言的走向厨房,从冰箱的冷藏室里翻出前几天做的南瓜饼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这个季节正好是吃南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