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的故事还没讲到一半,班里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在偷偷的打呵欠了,却顾虑到吴同学的面子问题,不好意思明着打,打的还挺隐蔽。
其实,他们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
一心想快点把故事完整的,利索的,一字不拉的讲完的吴泽荣根本没工夫注意到周围的情景,只是站在那里目视前方,全神贯注的用他一成不变的语调自顾自的讲下去。
反正,你听或不听,我都要讲下去,你睡或不睡,我都是一个调,你明不明白,我都讲我自己的,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困死你,腻死你,迷糊死你。
最后连安然和周芳华也听得哈欠连连,眼皮打架,神情萎靡,半睡不醒。
还好,总算是吴大学委开恩,终于在众人听得酣然入睡前把他的那个冗长无味的故事结束了。
除了他本人之外,全班同学齐齐偷偷的打了个大大哈欠,心里默念了一声,哎呀,我的天,总算是讲完了,还好,还好,没当众睡过去。
吴泽荣本人也是松了大大的一口气,犹在心里庆幸并做了一番严谨的检讨和回顾,哎呀,我的天,总算是讲完了,还好,还好,没当众忘词,也没忘了重要的情节。
至于这个故事是不是能吸引人,大家听得是否觉得有趣,刺激。
呵呵,对不起,作为一个对知识有着非同一般渴求的吴泽荣对此从不关心。
至于联欢会结束后,安然和周芳华对他这种干巴巴的讲故事提出的抗议,尤其是面对周芳华对他这种说是看似认真,实则有唬弄差事的嫌疑提出的质问时。
吴泽荣是相当的坦然无畏。
笑吟吟的,他说:“觉得我讲得不好啊?没意思啊?听得想睡觉啊?”
安然诚实的点头,周芳华愤慨的点头。
“那下回就别让我讲了吧。”
吴泽荣从从容容的说着,笑得那叫一个荣辱不惊。
安然和周芳华一齐瞪大了眼,伸出颤抖的手指点着他。
安然道:“吴泽荣同学,我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何谓深藏不露,何为老谋深算,何为狡猾奸险,何为包子有肉不在摺上!”
周芳华则道:“你这个小同志的用心太过阴险,太过狡诈,太过不厚道了,你说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对得你身为班委,应该以身做则的身份吗?对得起那些认认真真表演节目的同学吗?对得起那些硬撑着眼皮,强忍着没睡过去的同志吗?”
哪知安然接下来话峰一转:“唉,还是你小子精明啊,早知道我也向你学习就好了!”
吴泽荣倒是挺谦虚:“哪里,哪里,我这完全是本色演出,我是真不行。”
这下周芳华都不知道先收拾哪一个才好了,一双大眼跟激光扫射似的,轮番的在两人的身上瞪过来,又瞪过去。
最后,周芳华周文委霸气的一挥手,笑得阴森森的:“哼,哼,吴泽荣同学,我劝你就不要白日作梦了,这种为班级做贡献,丰富同学们业余生活的事,作为一个班委是义不容辞的。再说了,你也不用谦虚,也不用自责,我是文艺委员,我的评准代表民众的呼声,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刚刚还挺乐呵的吴泽荣闻言立刻垮了脸,苦笑:“周姑娘周文委,您这是明显的官僚主义好不好?”
周姑娘一叉腰,尖尖的下巴朝天一扬,美丽的眼睛直接望天,面对指控,毫不在意,无赖掉底:“我乐意,怎么地吧?!”
吴泽荣只好继续摇头苦笑,干脆拿出一本书来看,惹不起,躲不起,看书还不行吗?
收拾完吴泽荣的周芳华转头看向安然,歪歪她的头,朝她露出一个十分“亲热”的笑容来,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用甜蜜蜜的声音问道:“亲爱的小然然,你说,我该怎么疼爱你呢?”
安然也笑得一脸的纯洁无暇,麻得掉渣的道:“亲爱的周姑娘,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一律欢迎,来者不惧。”
话刚说完,周芳华一把就扑了出来,粘在了她的身上,开始耍无赖:“死安然,臭安然,你个没良心的坏安然,你居然敢动这种要不得的坏心思,枉费我那么爱你,那么疼你,那么信任你。”
安然这回没由得她单方面的施虐,而是跟她缠作一团,并且向慕容公子学习,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对耍无赖:“死芳华,臭芳华,没良心的坏芳华,你居然这样曲解我抛头颅撒死血的救场行为,枉费我那么爱你,那么疼你,那么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