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就将清雪整个扑到在地上。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后背剧痛,虽然冒了一头冷汗,可是不由庆幸怀中孩子没事。
所有人都跑了过来,连忙将朱瑜扶起来,贤也忙将清雪拉起来抱在怀里,她还楞楞的没反应过来,刚才朱瑜的手垫在她身后,她也没觉得摔痛了。可是一抬头看到朱瑜背后不断染红的血迹,清雪突然就哭了起来。
场中比试的两人也已经飞奔上看台,朱启明连声叫着:“瑜儿,你怎么样了?伤在哪里?”逍荣一边叫人赶紧去太和堂请胡大夫,一边让人将朱瑜趴放在桌上,解开他后背染红了的衣裳,众人才见到一截约寸长的剑芒露在肩胛骨外面,还不知里面插了多深。逍荣不敢盲目抽出利刃,只拿出随身带着的止血白药酒在伤口处,总算先不往外汩汩冒血了。
原来刚才两人比试到胜负难分时,那使鞭的男子竟将朱启明的剑锋生生挥断,断刃直往台上飞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还是伤到了朱瑜。
闯祸的男子手里还拿着鞭子,一个劲的道歉:“瑜弟,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清雪在贤怀里还是哭个不停,眼睛一直看着朱瑜后背的血痕,倒像是她自己受伤一样痛。
朱瑜忍住痛,勉强抬眼看了看,突然开口说:“不如你将这鞭子送给我算作赔罪,我便不会再怪你了,可以吗?”
那男子愣了一下,虽然不舍自己的独门兵器,可是也不好拒绝。朱启明说:“瑜儿,你要鞭子做什么?蒋兄,你别听他一时胡说,你也是无心之失……”
那姓蒋的也是一名御林军,与朱启明还颇为交好,因此忙道:“没关系,瑜弟喜欢我这鞭子,我送给他就是,算作我赔罪之物。”一边将鞭子塞到朱瑜手上。
大家都不知道朱瑜要鞭子干什么,他却将鞭子举起来,说:“清雪,快别哭了,这鞭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你高不高兴?”
清雪真的不哭了,可是其他人都愣住了。
那天朱母寿辰因为一场意外风波而少了许多喜气,武艺比试当然临时终止,连晚上的寿宴也因为寿星大人一心牵挂受伤的小儿子,只匆匆出席接受了众人的恭贺就退场了。不过武人们终究心宽粗犷,不怎么放在心上,加上朱启明刻意营造气氛,后来倒成了他们肆意拼酒取乐的场子了。
逍荣和贤都牵挂朱瑜的伤势,一直呆在伤患身边,直到请来的大夫检查了伤口,终于将插在背上的断剑取了出来。陷入骨肉中的剑芒足有两三公分长,还好是伤在背上,不然会有性命之忧。现在取剑虽然也流血不少,但是止血上药以后并不会有太大问题,将养些日子就能痊愈。
朱瑜虽是文弱书生,却并没将伤势放在心上,治伤的时候也一直咬牙忍着,拔剑都没有叫一声,最后上完了药,浑身出的冷汗都浸湿了衣裳。其他人都退出去等大夫治疗,只有朱母执意守在一边,最后也忍不住眼泪涟涟,亲自给小儿子擦汗换衣。
后来逍荣又去探望过一次朱瑜的病情,没想到竟然跟弟弟林逍云恰好撞上,这才得知他与朱瑜是同窗。晚上回府他便跟贤谈起这些,没想到她早已知道,还说前几个月朱瑜还曾来家里拜访过一次。
逍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说:“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呢?或许我早就应该跟他相识了……”大约朱瑜号称是史御医的徒弟也不尽然,逍云只说他也一样在待考。
贤愣了一下,回想着说:“他来府里那时你正好去了杭州,回来之后我大约一时忘记了吧?我想着他们就在京里,也不急在一时去拜访。”
逍荣看她神色淡然,似乎并没将这事看得很重要,不知怎么他竟有些窃喜。他虽觉得朱瑜人不错,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可是却并不喜欢他这样云山雾绕的方式。他本以为贤将朱瑜视作亲人,将来会有许多不得不的来往,如今看来只视作朋友就好。
清雪自得了那银鞭,便当做一个宝贝似的整日都不肯放下,那鞭子比她人还长得多,要挥起来当然不可能,她就真的用来逗小猫玩,把鞭子系在小猫尾巴上,然后看小猫追着自己尾巴绕圈圈,自己在旁边呵呵笑个不停。
若是让那姓蒋的校尉看到自己的兵器被这样对待,不知该会怎样生气。不过清雪没有什么玩伴,小猫就是她最爱的朋友,只有跟朋友才能分享这条银鞭,其他人还不让碰呢。小猫玩累了,她就把鞭子解下来系在自己腰上,颇有点气宇轩然的小女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