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河前行,两人来到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广场,广场四面有黄金栏,中心有掀翻在地的各种仙器。广场的前方,还有一威风凛凛的点将台,黄凌薇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拉着古天麟走了上去。
黄凌薇笑道:“以前只是在书上看看,现在,我可以自己在这坐着了。”
古天麟有些忧虑的说道:“我们走了很久,没遇到任何仙兵仙将,看来,仙界真的出了大事,薇薇姐,你现在应该担心,不该闹着玩的。”
黄凌薇心道:“我都是将死之人,担心又有什么用。”心里这么想,但黄凌薇嘴上却说道:“是啊,以后,就靠你拯救世界了。”
古天麟白了她一眼,笑道:“我才没有那么伟大的想法。”
原本,古天麟是想带着黄凌薇将天界逛一个遍的,但黄凌薇的身体时好时坏,走了一会后,她就有点发累,上气不接下气。
古天麟心痛不已,将她带到道路旁的誓言花海中休息,一重天的景点很多,大多都是刚来到仙界的仙人所用,誓言花海前有花瓣铺成的花台,其上刻着众仙起誓之地。不同于人间界多姿多彩的花朵,这里的花朵是红彤彤的,除了美丽之外,还有些妖艳。
“好漂亮啊,死在这里也算没有遗憾了吧。”黄凌薇俏皮躺在古天麟的大腿上,当望着两人身下铺满了花瓣,心情竟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不会的,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带走,就算死神来了也一样。”古天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黄凌薇目光一柔,说道:“这里是众仙起誓的地方,只要在这里发誓,就不能违背,否则誓言就会成真。小猴子,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以前的人间妖界也好,现在的九天仙界也罢,偷偷告诉你哦,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所以,我要在这里起誓,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游遍大江南北,赏尽天下美景。和你一起斩妖除魔,守卫人间正道。和你一起嬉戏打闹,为你……为你生儿育女。”说到最后一句,黄凌薇脸上已布满红霞。
这里是众仙将立誓,用生命扞卫仙界的誓言之地,可不是许愿花海,能让人的愿望成真,可是,看到怀中娇羞不可方物的佳人,古天麟一切的想法都烟消云散,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有心疼,有不舍,有感动,有留恋,有对天道的痛恨,有对人生的不平。
“做什么?不要哭啊。”黄凌薇帮他温柔的擦拭着眼泪,并在嘴角蜻蜓点水的一吻。
古天麟情不自禁,慢慢的低下头。黄凌薇闭起双目,静待爱人的亲吻。终于,古天麟吻到了那嫩滑的嘴唇,刹那间,古天麟就感觉自己被少女的幽香所包围,他能感受到黄凌薇呼吸的震颤,也能体味到她的紧张。唇舌交缠后,黄凌薇整颗心都酥软起来,全身下意识的颤动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只知道回应古天麟的热情。不由自主的,黄凌薇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因为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融化一样,软绵绵的。
“呼,薇薇姐,你的身体不要紧吧?”两人吻的正激烈,古天麟却突然离开被允的发红的嘴唇,关切起她的身体来。
黄凌薇脸红的咬着嘴唇,又羞又怒道:“这是我第一次接吻,你就不能给我留下好印象吗?”
古天麟本是担忧她的身体,但见她还有心情发火,不由得苦笑一声,再度吻了上去,与她迷失在热吻的漩涡中。
“嗯……”黄凌薇优美的嗓音中发出一声轻哼。
催化剂一般的声音,直接摧毁古天麟心中所有的防线。
“不要!”良久之后,黄凌薇颤抖起来。
“怎么了?又开始疼了吗?”古天麟发出干涩的声音,但声音中却充满关切。
“没有,我的身体倒没什么,只是这里好亮,我有点怕。”黄凌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仙界空无一人,但她总感觉怪怪的。
绝美的脸蛋,娇羞的眼神,清纯的话语,红晕的美体,古天麟望着自己身下的爱人,起了无限怜惜的感情,只见他爱惜一吻,动情道:“那个,我也有点怕,要不,我们吃饭去?”
“你这个色猴,我只是感觉这里有点亮,你跑什么?”黄凌薇一嘟嘴,双手挽住准备起身的古天麟。
古天麟大力的咽了口口水,双眼迸发出野兽般的神情,若不是对黄凌薇疼到极点,他才不会停下,但黄凌薇各种挑逗他,已经让他生理到达极限,只见他大吼一声,直接压在黄凌薇的身上。
同时,誓言花海的花瓣纷纷起舞,在古天麟灵念力的引导下,鲜艳的花瓣聚而不散,聚集在相互纠缠的身体旁,好似一片花屋。照在两人身上的光线时隐时现,宛若霓虹,空气中的香气随处可闻,两人的身体翻转在花海中。
千娇百媚小薇薇,绝世容颜好姐姐。
一见此生无他恋,十年相伴若云烟。
百险千难终无阻,万生万世缘分盼。
……
寂静的仙界花海中,两人不知纠缠在一起多久,直到二人筋疲力竭时,才相互拥抱在一起。
初尝禁果,黄凌薇又是欢喜,又是羞怕,待得缓过神时,她总悄悄偷看古天麟,可每当古天麟与她对视时,她又迅速埋在古天麟的胸膛中。如此几次后,古天麟终于忍不住,他奇怪道:“薇薇姐,怎么了?”
“啊,没事。”黄凌薇抓起他的手指头,羞涩的拨动着。
看着爱人可爱的样子,古天麟爱心大起,可刚刚一动,他就不禁龇牙咧嘴起来:“我的背后全是血痕,以前不知道女孩为什么喜欢留指甲,现在我知道了,都是祸害男人的。”
“哼,还不是你一点都不疼我,我刚才被你弄的痛死了?”提起这个,黄凌薇更加羞愤。
“还不是你勾引的?”古天麟怜爱的点起她的额头。
黄凌薇娇羞一哼,小手猛掐他腰间的软肉。
仙界不分时日,无朝阳、无晌午、无黄昏,两人肚饿便食,劳累便睡。几次起休后,古天麟已经摸清仙界的大致情况,除头顶仙界外,这一层的仙界大致只有东天门、天河、誓言花海、太皇广场、点将台、神谕塔、通天台阶等,至于其余一些仙界宫殿,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古墙破顶。
两人初堕爱河,对彼此极其迷恋,在古天麟心中,若能和黄凌薇这般欢好,哪怕在这里活到时间的尽头,他也无悔无怨。可惜,在两人结伴走向通天台阶时,黄凌薇界神封印再次松动,时而阴之力,时而阳之力,两种力量的极致,让黄凌薇痛苦到了极点,哪怕身边有最爱的人相陪,她也无法坚持,因为这是一种超越身体,深及灵魂的疼痛。
古天麟紧紧抱着爱人,任由她打骂,疯癫。直到黄凌薇痛的晕过去,古天麟才抹干眼泪,坚强的爬了起来。
“薇薇姐,我发誓,一定会救你,所以,你一定坚持,求求你!”仙界唯有仙力可用,古天麟妖力影响甚重,他无法飞行,更无法使用天芒流光咒,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通天台阶乃白玉堆砌,有百丈之宽,长度可从其名耳闻,乃达通天,一望无际,茫茫不见尽头。此重仙界有两级台阶,一往上,一延下。古天麟料定天外有天,仙界之上定为仙界,所以,他背负着黄凌薇,一步步的走向延下的通天台阶。
茫茫光亮的时光中,古天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但到了此时,前后是白玉台阶,四周云雾缭绕,全然无法分清这里到底是何处。
踏,踏,踏,踏,踏……
每一步都寄托着古天麟的希望,他渴望离开这里,他渴望快点拯救黄凌薇,与她双宿双栖,但他的面前只有一级一级的台阶,无尽的希望之前,是无尽绝望,没有人知道,他的绝望有多强,更没有人知道,摆在他面前的绝望有多少。唯有一点,古天麟知道自己永不言弃。
“小猴子,你走了多久?”醒来的黄凌薇擦拭着他的汗水,不忍心的说道。
古天麟轻松笑道:“没多久,马上,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仙界,我一定会救你。”
“放弃吧,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看着无穷无尽的台阶,坚强的黄凌薇也不禁轻笑着摇头。
“你答应我的,永远不会放弃。老实说,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能怎么样,前方的路究竟有多长?可是我知道一点,如果现在放弃,我们就没有未来,但假若我们坚持,仍有那微微的希望。”古天麟目光平静。
黄凌薇知他人,更知他的心,在这种时刻,能有知己恋人相伴,她别无所求:“仔细想来,我这一生也够了。有开心,有激动,有颓废,有悔恨,有愤怒,有哀伤,有幸福,有痛苦……我想吃的东西就会去吃;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我喜欢的男人就一定会去追;我憎恨的人就会去杀;最爱我的小猴子,我最爱的小猴子,一直都在身边。”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古天麟神情没有变化,但眼泪却不禁流了下来。
黄凌薇笑道:“天麟,我最后的遗憾就是大师兄,他陪伴我长大,是我最亲的哥哥。可最后,他被卷入四灵界争斗的漩涡,家破人亡,从正派踏入邪派。我真的不想他这样,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帮帮他,至少让他安心的活着。”
古天麟咬牙道:“不要,我才不要,有什么事情,你就自己和他说。这世上,能帮助周皓轩的只有你黄凌薇。”
“我已经不可能继续活下去,帮帮忙嘛?”黄凌薇趁着自己还清醒,对爱人撒娇起来。
泪水模糊古天麟的眼睛,他看不清方向,只是木偶般的前行着。
“还有……”黄凌薇犹豫了一会,又是叹息道:“一直,我一直都想对父亲说声谢谢,谢谢他做了父亲,又做了母亲,照顾我这个不孝的女儿多年。我也想和父亲说声对不起,除了责备,除了闹脾气,除了和他发火,我没有好好的孝顺过他一次,哪怕一次都没有,好希望他能原谅我的胡闹,可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开出口。我真的好遗憾,在剑台的时候,我只顾你了,都没有对父亲说什么。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帮我说出心意。”
“叔叔都懂的,其他人不懂,叔叔一定会懂你的。”
“父亲,好想再见到你,亲自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黄凌薇一声呢喃,再度昏睡过去。
古天麟紧咬牙根,他不理黄凌薇的话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他渴望着,自己既然是天命所归的妖怪,那么一定可以踏破天路,走完这通天台阶。
不知走了多久之后,古天麟终于忍不住,他脚步一个停滞,差点栽倒在台阶上。他不断的呼气,身体各处都发抖起来。再向前一踏,古天麟全身的细胞都胀痛起来,身体本就不稳的他立刻失衡,眼看要栽倒,他一个侧步,让自己摔倒在台阶上,免得黄凌薇被白玉台阶嗑到。扑通一声,两人都重重的摔到台阶上,通天台阶角度不小,保持着向下的速度,躺在古天麟身上的黄凌薇居然滑了下去。
“薇薇!”古天麟痛苦的抓住她,可为踏完这通天之路,他全部的力量都已耗尽,没有抓住她的同时居然和她一起滚了下去。
感受着冰冷的玉石台阶,古天麟紧咬牙关,将黄凌薇的身体护住,与她抱成一团。
无情的天之路,冰冷的玉之阶。
越来越快的向下翻滚,让古天麟的意志越来越松。就连滚下天阶流出的鲜血都没有在意,他淡然想到:“最后,还是和姐姐一起死在天界,这样……也不错。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不用怕寂寞。”
昏昏暗暗的时光,古天麟想到许多的事情,他这一生都与挚爱纠结在一起,可到头来,黄凌薇还是遍体鳞伤,这个,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
“古天麟,古天麟,快醒醒啦……”
一声调笑的声音传入耳中,古天麟只觉身体格外的爽朗、舒畅,好似阳光般温暖,又似清泉般滋润,不自觉的,他想起了和薇薇姐缠绵的时光。
“喂,你别装死了,快点醒醒。”
迷迷糊糊中,声音再次传来,只是相比刚才,现在的声音暴力了许多。
古天麟轻轻的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在刺眼的光芒中,他看见一个半透明般的青年人,此男子长发及肩,衣着华贵,眼神亦正亦邪,望着他的时候,可以看到他身后所有的景物,好似一个玻璃人般。
“你?”古天麟刚刚苏醒,意志不是特别清醒。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你们妖怪的记忆应该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