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夜很调皮,喜欢到处乱跑,走遍了白府和桃花岭的每一处地方。受白停暗中的命令,桃花岭众人对他很不友好,离他远远的,没有一家敢让孩子和他玩。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辱骂他,说他是粪坑小子,白夜很生气,和他们大打一架,可他只有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被打的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走回家。为了不让姥姥发现,白夜装出调皮的样子,在自己的脸颊贴上一大片贴纸……
一年之后,白夜已经六岁了,当其他孩子还在被父母亲疼爱时,他已经开始帮姥姥干活,因为郑婆婆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好,白夜不忍心。小小年纪的他,跑到一家又一家,将其他人避之而不及的夜香倒入大木桶中。
“大哥,你快看,他现在已经开始干活了。”
郑婆婆和小白夜的不远处,白停正在默默的看着,小白夜满头大汗的样子,让他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黄凌薇,看见没有,你的孩子正在被我奴役着,我要让他窝囊并痛苦的过完这一辈子。”白停阴阴的笑了两声。
“还有更好玩的,大哥就看着吧。”孙博打了一个响指,对身后几人摆摆手。
几个强盗怪笑一声,走向郑婆婆那边,只见他们立在路旁,吹着口哨,不断嘲讽。
“粪坑老太婆,快点带你家的粪坑小子走,别把空气污染了。”
“一个是山寨最丑的老太婆,一个是山寨最臭的小不点,你们两个在一起还真是绝配。”
“对啊,小屁孩,你的命真苦,小小年纪就要做这种事情,要不来我家吧,我家养了好几只金毛,再养你一个也不要紧。”
“哎,那可不行,金毛每天还洗一次澡呢,这小子说不定多久没洗澡了。”
“哈哈,那倒是,如果把他带回家,真是遗臭万年啊。”
……
白夜皱起眉头,停下脚步,目光如利剑般投射过去。
“不要理他们,我们走吧。”郑婆婆脸色一点都没变,仍是拉着木车前进。
“知道了。”白夜没有犹豫,立刻就加快脚步跟上去。
白夜的力气还是太小,根本拉不动木车,所以,他只是跟在郑婆婆身边,做做杂活,走了一会后,白夜说道:“姥姥,我们根本没有得罪他们,为什么他们要这样?”
郑婆婆笑道:“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失败的,他们没有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没有功成名就,梦想成真,但他们内心又在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已经成功了,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贬低其他人来成全自己,你不需要管他们。”
“可是,为什么姥姥要做这种事情啊?”白夜低头,小声的问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个。”郑婆婆无奈一叹,苦笑道:“但姥姥的命是这里的人救的,他们给了我衣食住行,回报他们,回报山寨也是应该的,就算我们不做这个,总会有人做这个。白夜,我们没有偷,没有抢,只是用自己的双手赚钱,这并不可耻。”
白夜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道:“我明白了,姥姥的尊严不是别人说出来的,而是做事的底线、原则,就像黑夜中的路灯,无论何时,都是前进的指引。”
“小天才懂得真多。”郑婆婆欢喜不已,开心的夸赞一句。
桃花岭的孩子在六七岁时就开始上学堂,郑婆婆想让白夜健康开心的长大,于是,她拿出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钱,用来当做白夜的学费。
想要上学堂,除了交出钱财外,还要证明小孩是正常的孩子,所以,郑婆婆为白夜换了一身新衣服,让他精精神神的去见老师。
“以后,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不要乱打架。”郑婆婆不放心小调皮鬼,在路上不停的嘱咐着。
白夜笑嘻嘻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和那些小屁孩计较。”
“还乱说,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呢?”
白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说话,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架,只是那些孩子说的太过分,让他忍无可忍。
还没有走入学堂,白夜就能听见郎朗的读书声。学堂大门前有大理石铺砌的台阶,两侧是用来装饰的红灯笼。最显眼的是门顶的金字招牌,金光闪闪的书法,彰显着此处的文化气息。
“你好,我是来帮小孙子报名念书的。”郑婆婆礼貌的打着招呼。
守门老头本来在打着瞌睡,但看到郑婆婆提神醒脑的脸后,立刻吓的后退身体,并捂住鼻子道:“做什么,这里可没有夜香给你倒。”
“我想让小孙子在这里念书。”
“念书?”守门老头嫌弃的撇着嘴,说道:“念什么书?老老实实的干活不是很好,跑这里吓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