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寸相思一寸灰。
楔子骨梳
我有一双臂膀,于这世界,却给不了你一个拥抱。
我有一束目光,于这人间,却不能投向你的身旁。
我有多少心疼,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别人用尽了力气,去爱,
我却用尽了力气,去不爱。
别人用尽了温柔,去证明,爱。
我们却用尽了伤害,来证明,爱。
姜生,小鱼山,你哭乱了发丝,倔强地笑着,在那一瞬间,我多么想不管不顾,将你揽入怀里。
多想,一个拥抱,便到云荒。
听你说爱他,真的很好。
我亲手打磨过一把骨梳,红豆刻了你的名字,反嵌入骨里。
那个红豆下的名字,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等待你嫁人那一天,将送之于你同他的婚礼……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36
因为你很重要,所以,她,愿意为你坚强。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天恩也跟了进来,他将助手和保镖们都留在了门外。刚刚,在小鱼山,硝烟凝冻。
尴尬之气冻结在四周,雪花甫一落下,天恩便笑着,试图破开现场的僵局,主动请缨,将我送回家。
离开时,他看了天佑一眼,又看了看凉生,说,你们俩,都该好好冷静一下。
天恩进了屋子,环顾客厅,故作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说,回了城,不去爷爷那里看看,倒躲在小鱼山斗殴,姜生,你可真有本事。
我不看他,现在,任何伤害对我来说都无意义,我几乎麻木了。
我默默地走到客厅里,拿起封存着钥匙的信封,递给天恩,没有说话。
天恩愣了一下,打开信封,看见了钥匙,又环顾了一下我收拾停当的四周,笑道,怎么,姜生,你要把我哥彻底抛弃了?凉生成了你的新恩客了?
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天恩并不在意,他懒懒地,语调极其不屑,似乎在故意撩拨我的怒意,说,你就是退还了这套房子,也改不了你是个寄生虫的事实!你的一切就是靠男人!你不是还有花店吗?那不也是我哥哥的恩赐吗?有本事你一起归还,何必假清高!
就在这时,金陵从厨房闪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直直地看着天恩,神情不似过往那样畏惧和不安,而是一种漠然。
哦,是了,下午,她在公寓里帮我做最后的收拾,我说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可是却鬼使神差地去了小鱼山……
天恩一看到金陵,脸上微微有了尴尬之意。
这一点都不像他们当初的样子,以前的天恩,总是在金陵面前极度漠然,而金陵总是很委曲求全。
看来,我没猜错,金陵性格的激变,是遭遇了什么,而且这遭遇极有可能和天恩有着某种不可说的关系。
金陵将水递给我,看着天恩,冷笑道,可真没听说,谈恋爱,有赠予就变成寄生虫了。恋爱时的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给你依靠,分开之后就变成了“一切靠男人”?!女朋友难道是银行?存进去的东西,分手的时候,可以再要回来?程家二少啊,你可真会计算哪!
天恩闻脸色微变,他星眸微沉,看着金陵。
金陵很坦然,站在他面前,记者工作锻炼出了她十足的御姐范儿。
很多年前,当她还是一个女孩,初学坏,抽烟,喝酒,文身,混在校园,混在街头。那个叫天恩的男孩,给了她一个微笑,一双手,于是她便认定了那是天堂,于是抓住他的手飞向了云端……
然而,他失却双腿之后,性情大变,从天使变成了魔鬼。云端之上,他撒开了牵着她的手,眼睁睁,看着她从高空坠下,万劫不复。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像一个影子,追逐着他的消息,他的脚步。她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