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会这样?齐儿…”公夫人脸色一白,定远侯府跟胤安人的交情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交情。死在高裴和定远侯手中的胤安人绝对不在少数。而高家同样也有人因为跟胤安人打仗而死在战场上的。如今高齐落到了胤安人手中…
“母亲。”高裴握住高夫人的手臂沉声道:“母亲不用担心。”
“裴儿…”高夫人颤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裴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道:“我已经让人设法让人去看过二弟了,他现在没什么事。母亲放心,我会找人看着他的,他绝对不会又是的。现下除非是跟东陵完全死皮脸皮准备开战,否则那些胤安人是不会真的伤害那些人的。”
高夫人也定了定神,镇定了下来。只是依然有些担忧地道:“话虽如此,但是若是他们对齐儿做什么……”
高裴道:“母亲放心,我有分寸。而且…高齐也该受些教训了。”免得下次再不长脑子闹出这些事情。
高夫人叹了口气,道:“都是娘太过溺爱齐儿了,才让他闯下这样的祸事。”
高裴摇摇头,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不过母亲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以后不再拦着他管教高齐总归是一件好事。高齐在胤安人手里也没收什么伤害,只是受点累什么的是免不了的,那也没什么就让高齐在里面多待几天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小儿子落到了胤安人手里,虽然那是他自己作的,但是高夫人还是有些担忧,一时间也没有心思睡觉,干脆拉着长子继续说话了。
“裴儿,定亲的事情,娘已经选好了日子,你看看如何?”高夫人道。
高裴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点点头道:“母亲决定就是了。”
高夫人叹气道:“娘知道你不满意这婚事,但是既然你答应下来了,以后便好好过吧。你放心,等那楚姑娘过了门,娘自然会好好教导她的,若那楚小姐是个好的,你也不要对她有什么成见。”
高裴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高夫人道,“下午出嫁的人来说,那姑娘已经醒了。我想着虽然定亲并不需要姑娘家如何出面,但是总归还是身体养好一些再说。日子就定在一一个月后吧。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瞧瞧她吧。”
高裴再一次点头,上次陛下将他留下便问了他的婚事。话语中虽然都是安抚,但是高裴也不傻自然听得出陛下对这门婚事的满意和看重。显然,陛下很满意高家选择了这么一桩婚事,而不是去选择那些掌握着实权的高官之女或者什么声望极好的清流之后。景宁侯府虽然爵位不低,但其实除了爵位什么都没有。而陛下满意的除了对跟柳贵妃的关系,想来也就是楚家什么都没有这一点了。
高裴心中有些阴郁,并不是因为流的事情,而是因为昭平帝。
陛下果然对于手握重兵的人防备的很紧,想到还在边关的父亲和高家麾下的那些将士,高裴也只得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其实高家应该庆幸有睿王的存在,如果不是有睿王挡在他们前面,或许昭平帝现在想要下手的对象就是他们了。
此时的景宁侯府也并不平静,静宁侯府也有有位小公子跟着去闹事被胤安人扣押了。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只是两个旁支的庶子而已,景宁侯也未必就放在心上。让他为了两个根本不亲近也不是自己儿子的人上门去道歉,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景宁侯府的事情是楚秋霜,之前自尽被救下来的楚秋霜昏迷了数日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楚秋霜听什么的丫头欢喜的说了自己与定远侯府的婚事之后,并没有如丫头所以为的欣喜若狂。看着坐在床上默默垂泪的楚秋霜,小丫头不解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好事么?”
楚秋霜看着眼前这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小丫头。这小丫头并不是她原本的贴身丫头,却一直安分守己忠心耿耿。之前外城外出了事,她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弃她而去,事后被家里人发卖了才提上来的。不过这小丫头原本虽然不是楚秋霜的心腹,但是对楚秋霜心悦高少将军的事情却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见小姐醒过来之后不仅没有高兴,反倒是难过起来很是不解。
难道…小姐又不喜欢高少将军了么?
楚秋霜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丫头茫然不解的眼神,心中无奈的苦笑。
这丫头只知道她可以遂了心愿嫁如定远侯府,却不知道…因为这样的事情嫁入定远侯府…
想起之前兄长告诉自己的父兄还有母亲一起找上门去找高家讨要公道的事情,楚秋霜忍不住想要用双手捂住脸从此再也不用见人,一种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明明是她…是她自己生了私心,最后的后果却反倒是让高家人来承担。高家人厚道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应下了这桩婚事,就更加让楚秋霜为自己和楚家人的作为感到羞愧了。但是父兄母亲都是为了自己好,说到底,这还是自己的错。
那日高裴救了她,她心中感激不已的同时也更多了几分心动过得感觉到。如果说之前她倾慕高裴是因为前段日子相见的时候的好印象,和高少将军的英名的话。高裴救了她之后那种轻微的心动就变成了真切的对男子的倾慕。但是她知道,高裴对她其实并不满意,所以自从上次见过之后高家也再也没有了别的后续动作。她想要多一点的时间跟高裴相处,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
但是高裴的表现却让她彻底绝望了,因为她真的看出来高裴丝毫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伤心之下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府中,伏在自己的床上痛哭了一场。
若是如此,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上雍皇城里优秀的男子只有那么几个,倾慕他们的闺秀贵女何止上百。难道那些没能成功嫁给心上人的闺秀都去死么?还不是过些日子伤心过了,听从家里的安排安安分分的嫁人。然后生儿育女管理后宅,过个十多年再见,说不定早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动和难过,只会觉得好笑罢了。但是让楚秋霜没想到的是,才到了晚间她跟高裴的流就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
其实她跟高裴总共也不过见了两面,一次就是那次跟母亲一起与高夫人还有高裴见面。还有就是那天高裴救了他。这中间能有多少事情可说?但是那些传,好听一些的传的暧昧旖旎一些罢了。难听一些的却传的极为不堪。不止是外面,甚至连景宁侯府里面都有传说。楚秋霜之所以自杀,就是因为她听到府里的两个下人在暗地里讨论她跟高裴那样事情。语间极其不堪还笑得十分暧昧。楚秋霜当时听了就忍不住隐隐作呕。
只有又被母亲训斥了一顿,楚秋霜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越想越难看,越想越害怕。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出去要面对什么样的眼光。再想到母亲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是一通训斥,楚秋霜终于一狠心在自己放心上吊了。若不是景宁侯夫人训斥了女儿之后有些后悔,专程带着亲手炖好了补品过来想要好好劝慰女儿一番,说不定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楚秋霜才会被人发现,那可就真的死透了。
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再醒过来楚秋霜喉咙上的伤倒是好多了。对着小丫头摇摇头道:“你不明白。”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她确实是不明白。高少将军可是京城里多少大家闺秀都倾慕的对象啊,小姐自己也喜欢他啊。而且,以小姐现在的名声,不嫁给高少将军又还能嫁给谁呢?
“霜儿。”景宁侯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盅刚炖好的补汤。看着女儿坐在床上,不由得瞪了丫头一眼道:“怎么回事,小姐才刚醒怎么不让她好好躺着?”
楚秋霜摇摇头,声音还稍微有些低哑,“母亲,是我自己躺累了。”
景宁侯夫人笑道:“也是,都躺了这么多天了,起来坐坐也好,娘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燕窝银耳汤,快来尝尝。”
楚秋霜摇摇头,道:“女儿没什么胃口,一会儿再喝吧,谢谢娘。”
景宁侯夫人也不勉强,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还有一丝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你可怎么活啊。”
从楚秋霜自尽,景宁侯夫人心中就觉得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才将女儿逼上了绝路。在高家表现的那么激烈,其实未尝没有想要减轻自己的负罪感的想法,将错误都推到高家身上,万一女儿真的救不回来,也不必自己承担逼死了女儿的愧疚感。这并非是因为景宁侯夫人不疼爱女儿,不过是人的本能反应罢了,有些自私,但是却是有不少人就是这样。而另外一些人则是习惯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很难说到底是哪一个更好一些。
楚秋霜垂眸,低声道:“是女儿的错。”
景宁侯夫人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好好养着,现在都好了。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就跟高家定亲。只要订了亲,安歇流蜚语慢慢的也就散了,时间久了谁还记得这些,那些人只会羡慕你有了一个好夫婿。”
楚秋霜的手颤了颤,低声道:“母亲,和高家的婚事…就算了吧。”
景宁侯夫人手一顿,看着女儿皱起了眉头,那神色倒像是在问女儿是不是睡坏了脑子,“你怎么会这么想?霜儿,之前咱们两家只是暗地里相看了一下,看不中也就算了。但是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高裴谁还愿意娶你?你不是也中意高裴么?你若是不想嫁给了,之前你怎么不知道避嫌呢?”
楚秋霜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景宁侯夫人道:“你年纪还小,不要意气用事。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高家也同意了不是两全其美么?”
一滴眼泪从楚秋霜眼角划落,楚秋霜双手抓着身前的锦被道:“娘,我这样嫁入高家有什么意思?这样靠算计得来的婚姻…高将军只会在心中看不起我罢了。我只是想要跟他说几句话…为什么会这样?祖母说得对…女子真的不能做逾越本分的事情。娘,现在这一切都是女儿自己的错,女儿自己承担。”
景宁侯夫人脸色一白,听到最后一句立刻高声道:“自己承担?你想怎么承担?!”
楚秋霜道:“我去家庙为景宁侯府祈福,终身不嫁!”楚秋霜年纪小的时候是跟着自己的祖母跟前长大的,老太太总喜欢在楚秋霜面前唠叨什么女子本分,三从四德,女戒女则之类的东西。以至于楚秋霜虽然是景宁侯府唯一的嫡女,生母又是柳贵妃的亲侄女,柳侯亲生女儿,但是她的性格却半点也没有柳家人的跋扈骄纵和侯府小姐的傲气。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出格的事情大概就是拖延了高裴送她回去的时间,想要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