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了十一月,天转凉地很快,兰枫也终于开始了他痛苦的孕吐期。
其实有个人比他更痛苦。
“轩儿啊,你歇停会,这是正常的,人家说孕吐地越厉害,宝宝越聪明。”萧君衣抚着额头,“你转得我都晕了。”
“爹,他吃不下东西,没别的办法了吗?”
“弄些开胃的,总会过去的。”
云子轩从她爹房里出来,就出了门,没记错的话,城西有条街上有一家小酒店,有道招牌的醋鱼,小东西最近那么嗜酸,应该会喜欢吧。
深秋了,很多大院围墙边的古树不断地落着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兰枫站在树下,一手捂在自己开始隆起的小腹上,他好像变胖了,要是生完宝宝,一直都这么胖下去怎么办?
院外传来下人们谈话的声音,“你说,我们家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厨子?”
“大小姐弄回来的。”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何止多,你今早看到那个做早膳的了吗?那可是暖云阁的大厨。”
“难怪我听人说最近暖云阁的菜色不如以前了。你说大小姐怎么就能把人请过来?”
“也许是绑来的。”
“绑来了还会乖乖给人做饭,你倒是见过?”
…
兰枫走回房里,原来他没胃口,倒是害得这皇城里的其他人都没口福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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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里下雪的时节,通常都比南陵要早上半个月,所以到了十一月中旬的时候,细屑如灰的小雪开始飘洒。
云子轩抱着兰枫坐在窗前的软榻上,“还好你生产是在春天。”
兰枫刚刚吐完,无力地趴在她胸前,“我刚刚听说,今天会在刑场处决夜闯皇宫的刺客。”
“嗯。”
“为什么要去刑场处决,一般不都是在宫后的刑堂就解决了吗?”
“她自然是想引同伙出来,一网打尽。”
兰枫幸灾乐祸地微微仰起脑袋,“这下,你没好戏看了。”
云子轩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小腹,“我现在,还有空理其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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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正午的时候,小雪出霁,天上出了太阳。
“你拉着我干什么?堂主就在那里…”
“少城,你看上面。”
“什么?”原少城抬眼朝刑场四周的酒楼看去,阳台围栏前都站着不少女人,和看热闹的不同,眉目严肃,明显在等着什么。
“这是…”
“自然等着我们的。”
“那怎么办?”
火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点头,带着身后几个人离去。
刑场前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人群涌动,火鑫回头看去,并没有原少城的踪影,正不解,突然一道极其刺眼的亮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不只是她,无数道刺眼的光线从四面八方照来,在场的人都是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