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著雨心中一震,事前,她是曾经想过,有人赚,就会有人赔。但是,或许是她未曾做过生意,只是觉得那些富商原本就极富有,输一点也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她竟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利润诱惑下,有的人会铤而走险,去借一些高利贷买铺面,如此赔光,岂不是背上了巨债,也或许还有一些人会因此而丧命也说不定。
夜风透过洞开的窗子袭了进来,明明是清凉的夜风,她的额角却渗出了冷汗。胸臆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绞住了一般,让她透不过气来。
皇甫无双还要发作,花著雨却是见识过阿贵的武功的,当下拦住皇甫无双道:“公子息怒!”转首对帷幔后的人影淡笑道:“既然是容公子,那这笔生意我们就成交了。”
原本,她不清楚此人何以要和她作对,如今知晓了他的身份,却是不难猜。既然他开了西江月,或许,是接了旁人的帖子,也或许,他是看不过她所设的这个局。
她输了。
输的心甘情愿。
匆匆签就契约,花著雨抬眸凝视着帷幔后的人影,淡淡笑道:“告辞。”
一行人从雅室内缓步退了出去,楼下大厅内依然是恩客满堂,高台上一个女子正幽幽地唱着什么歌,一丝一缕的唱腔入耳,含悲带切。
她径直从厅内穿过,有几个姑娘大约是看到花著雨容貌出众,故意挤了过来,要留住花著雨。然而,见到她清澈眼眸中那一丝冷冽,都知趣地退开。
夜已经深了,大街上人流稀少,皇甫无双快步追上她,厉声问道:“元宝,说吧,银子是不是赚不回来了?”
花著雨回首,透过月色和灯光交织的光影,眯眼望着皇甫无双,慢慢说道:“赚不回来了了!但是,奴才还是希望,您能答应之前奴才求的那件事!”
花著雨说的,便是在此开船舶司之事,也只有尽快回京,将谣成真,才能弥补她的错误。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以为,我还会答应你?”皇甫无双冷笑着越过她,快步转入一侧的小巷,漫步而去。
花著雨站在阴暗的巷口,四周尽是婆娑的树影,一阵夜风吹过,有树叶不堪风的侵袭,悠悠飘落而下,落到她华贵的衣衫上。
她没有随着皇甫无双,而是折入一侧的街道中,在无人的大街上缓步而行。
明月楼。
一个颀长优雅的人影从白雾一般的帷幔后慢慢地行了出来,阿贵走到他近前,轻声道:“这个元宝,倒是一个聪明之人!”
“空有一副绝美皮囊和聪慧头脑,心却太狠,真是可惜了……”优美的声线带着一丝冷冷的不屑,在夜色里凝聚,又渗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