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道声音,在洞房之夜,冷冷地休了她,也是这道声音,在监斩台上,下了斩杀的命令。这样的声音,纵然是再美妙,于她而,如同魔音,又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她的心脏,再凌迟一般将她的心绞碎。
如若可以,她宁愿此生再不要听到这人的声音。她想那一天终会来到的,而她和他的争斗,才不过刚刚开始。
她想起那夜在游船上看到他的身影时,眸光中是充满仇恨的,竟然被皇甫无双看穿。此次,再不能被任何人瞧出来她的异样,尤其是姬凤离。
花著雨慌忙阖上眼眸,平静心神,片刻才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从前面夜色之中漫步而来。
宫灯旖旎,灯影朦胧,淡淡的灯光,为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他身着一件月白色广袖宽袍,自膝部之下绣着大朵大朵墨莲,朵朵不同,姿态万千,色泽深浅自然,行动之间衣摆飘飞,一朵朵墨莲便起伏不绝,大有步步生莲之态。
墨黑的发高束,插着一支白玉簪,墨染的眼眸内含着水波轻漾的笑意,带着三分温雅,三分从容,四分天生的矜贵气度,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
月色很美,好似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盛开的海棠。
比月色美的是花,一丛丛在夜风中悄然绽放着自己的妖娆。
比花更美的是人,他一步一步走近,深邃的、宁静的墨瞳在他绝色的微笑里灿若流星。
只听说女子可以用“倾城绝色”来形容,殊不知眼前这个俊美的过了头的男子,也让人不由自主想起这几个字。不过,虽然让人想到倾城绝色,但是,他的容颜却没有一丝女气。
他径直走到上座的皇甫无双面前,躬身行礼。这行礼之态,也极是洒脱优雅的。
皇甫无双绷着脸,勾唇笑了笑,道:“难得左相大人今日能来,请上座!”
皇甫无双私下里对姬凤离很是愤恨,但是见了本人,那些情绪竟是一丝儿也不曾表露。端坐在一侧的康王早已起身迎上去,其他的官员亦随之纷纷离开案桌,态度竟似都十分恭敬。见此情景,花著雨心中更加沉重,看来姬凤离在朝中势力甚广,要对付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姬凤离潇洒一撩衣襟坐在椅子上,入了席。
乐班开始奏得胜之歌,百官举杯遥祝皇帝万岁,又敬了太子皇甫无双,饮尽了方才传席开宴。康王府中的侍从流水般将珍味佳肴端上酒桌,盛宴就此开始。
花著雨一直立在皇甫无双身后,胸中波涛骇浪,面上却是极力压抑着,然,宽袖中的手却早已握成了拳。待得席上觥斛交错之时,她方压下心头波澜,抬眸淡淡凝视着姬凤离。
他落座之处,恰好是温太傅的下首,此时一个官员正端了酒杯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