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了下去,就好似沉到了冰窖之中,冷得发抖……
但愿不是真的!
花著雨迅速定下心神,沿着小径快步走了出去。
花著雨执着皇甫无双的令牌,出了皇宫。她自然不可能让御医来为她把脉,原本想要联络康小四,然,他虽然医术高明,但并不知她是女子。如今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好让康为她把脉。
花著雨思绪片刻,还是一个人到了安平大街上。遥遥看到大街一侧一家医馆亮着灯,方要进去,才乍然醒悟,自己此时穿的还是太监服饰,如若真的诊出有喜,店里的大夫不知会不会吓住。
她继续沿着安平大街疾步而行,终于看到了一家成衣铺子,进去挑了一件流岚色女子衣裙走了出来。又在街上买用品的小摊上,买了一块铜镜。沿着安平大街向北走不远,便是“醉仙坊”,花著雨在门口凝立片刻,便缓步进了醉仙坊,在二楼要了一间雅室。
外面是一阵阵的笙歌醉舞,雅室内静悄悄的。
花著雨从包裹内将铜镜和衣衫取了出去,放在桌面上。她坐在椅子上,望着那明采华章的衣裙,眉眼间却是幽幽冷冷的清寂。端坐良久,她才缓缓褪下太监服饰,慢慢地披上那件流岚色广袖长裙。
有多久没有穿女子衣裙了,她几乎忘记了自己女装的模样。
摆好菱花铜镜,将头上发簪拔落,一头及膝的黑发如云似瀑般悄然泻下。对着菱花镜,松松地挽起女子发髻中最简单的云髻,一切就绪,再将发簪随意插在发髻上。
镜中人素裙翩翩,广袖曳地,云鬟雪肤,明眸皓齿。
还是她的容颜,却分明有了哪里不同,就好似忽然换了一个人一般。少了男子的飒爽和英姿,多了女子的清雅和柔媚,看上去出尘脱俗,风华无双。只是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靥,水波潋滟的眸中满是清寒。
从包裹中掏出一块白色丝巾蒙住面容,她提着包裹缓步从雅室中悄悄走了出去。
一楼的大厅内的戏台子上,梨黄绸裙的花旦还在浅唱低音,醉仙坊一切都还是旧时模样。花著雨长裙曳地,衣带当风,飘然从厅内穿过。翩然的风姿,引得迎面而来的几个人回首注目。
“妙手回春”的医馆内,两个小伙计正在忙着捣药。夜已深,铺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病人。
一个小伙计看到花著雨提着包裹漫步走了进来,快步迎了上去,微笑着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是要瞧病,还是要买药?”
花著雨淡淡说道:“瞧病!”
“那你坐着,我去叫大夫过来!”小伙计罢,搬了一个凳子进去了。不一会儿,一个老者从里面屋子走了出来。
“姑娘要看什么病?”老者坐到前面的凳子上,缓缓问道。
花著雨凝了凝神,压下心底的凄凉,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