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她唯一庆幸的是,当时在场的人除了班主任和祝允明母子,再没别人。也正因祝允明是那场劫难的始作俑者、是唯一见证了她最难堪、最耻辱的时刻的同龄人,从那以后,他便成了她唯一的敌人……
拥挤的公交车上,梅若望着窗外不停地倒退的行人、建筑,痛苦地关上记忆之匣。
“你……没事吧?”
不知何时,祝允明挤到了她身边。很少挤公交的他很不习惯此刻的处境,扶牢站稳的同时、极力避免与其他乘客亲密接触。可尽管如此,他没错过梅若脸上的沮丧和痛楚。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但他笃定:没人比他更了解她的内心。她皱一下眉,他就能感觉到她的心痛;她勾勾嘴角,他就能感受到她的坚强、她的自励。
他的出声,让梅若暂且抛开一切情绪,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像抖开了全身的刺的刺猬。
“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拜托,这公交车是你家的吗?你能坐,我就不能坐?”
“……”
正巧车子到站,梅若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她一屁股坐下去,将脸扭向窗外,不再搭理某人。
祝允明挪到她跟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白嫩的脸蛋,卷翘的睫毛,小巧挺直的鼻翼,两年不见,她越发楚楚动人了,就连冲他竖眉瞪眼、撅嘴咬牙的样子,都让他欢喜莫名。
“……我说,你该不会是心理变态吧?怎么那么喜欢被她骂、招她恨呢?”
曾经,隋义这么说他。祝允明想:他好像真有点心理扭曲,不然,为什么她对他客气、或者置之不理的时候,他会很不舒服,相反,她对他泼辣蛮横的时候,他反倒兴奋不已?
梅若不喜欢他站她旁边,可是,她实在不想再跟他斗嘴,否则真该冲他吼一句:离我远点!
可是,接下来的事,让她不能不抓狂行至十字路口,公交车一个急转弯,祝允明几乎坐在了她身上。
“你干嘛?快起来!”
祝允明本来有些窘,一面挣扎着站起、一面在心里抱怨公交车太烂,可是,看着梅若恼羞成怒的样子,他突然来劲了挣啊扭啊,就是不起来。
他本来就比她高大半个头,如今坐在她腿上,更拉大了身高差距。梅若对大山似的压在她腿上的人又是推又是捶,却丝毫不能撼动半分,急恼之下,她想起赵笃教她的防身术,手伸向祝允明腋下以两人此刻的姿势,她只能攻他这个弱处。
怕痒的祝允明几乎弹了起来,然后被梅若顺势一推,四脚八叉的摔倒在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司机也被后面的动静吓了一跳,高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梅若也被吓到了,提着心懊悔不已:不是早就对自个下死令了吗,在与祝允明这个无赖斗争的过程、只动口不动手!
还好,下一秒,祝允明的反应让她大松了口气他一跃而起,冲到她跟前,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地吼了一句:“郝-梅-若!”
梅若上下打量他,见他不像伤了的样子,又恰巧公交车到站,她想也没想,一溜烟似的下了车。
“哎,还没到随园小区!”
祝允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