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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在她满怀期待的时候,赵笃却只摇下车窗,不甚热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有下车,也没有邀她去赵家玩,甚至,连一点久别相见的欢喜都没有。
梅若眼睁睁地看着深灰的越野车驶进东区,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发现自己脸上还挂着笑,僵硬的。
从小区门口到家的路上,梅若从失落到疑惑,从魂不守舍到急切,最后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赵哥哥肯定遭遇了烦心的、困扰的事,所以才这样。
打定主意放下行李就去赵家,可到家之后,梅若看到母亲歪在沙发里,脸上红的不正常,还冒着汗。
“妈,你怎么了?”
放下东西,梅若摸了摸母亲的额头,立刻意识到她在发烧。
半小时后。
军区医院的注射室,郝母坐在那,一旁的架子上吊着点滴。
梅若端了杯水进来,问道:“妈,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烧了大半天,郝母的确口干舌燥,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有水滴从她嘴角淌到衣服上,梅若忙给她擦了擦。郝母的视线循着女儿的手、胳膊,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时有些怔然。
梅若倒没注意母亲的神色,见点滴液还有一大半,一时半会完不了,便又说:“妈,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医药费多少?”郝母答非所问。
“额……没多少。”
“单子给我。”
拿过划价单一看,郝母顿时肉疼了。不过感冒发烧,不过挂个点滴,居然一百多!
“我就说了别来医院!”她抱怨道,“这钱你自己找你爸要去!”
郝母没正式工作,家里的财政大权在郝父那。
梅若随口“嗯”了一声,其实压根没想找母亲或父亲要这笔钱。因为住校,父亲按月给她生活费,她精打细算,一学期下来能剩一点。
不过,看着母亲发青的嘴唇,她忍不住说:“妈,以后不舒服得及时来医院,身体比钱重要。医生说了,发高烧很危险的。”
郝母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扭开头说:“我哪比得上别人,反正命不值钱,没人在乎。”
听着母亲异样的声音,梅若突然有些心酸。她知道,父亲对母亲没什么感情,没有体贴、疼惜可言……
“妈,别这么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将来等我工作了,一定让你好好享福。”
对父亲,梅若除了生疏、惧怕,就是隐忍的鄙夷,可她对母亲是有感情的。
七岁之前,母亲对她很好。虽然跟赵敏、季文轩的母亲相比,她的母亲并不漂亮,可也是温柔的、护子心切的。
“……若若,你要听话,这样爸爸才会喜欢你。”
“……她神气什么?我的若若是没她女儿白胖,可论模样和机灵劲,将来一定比她女儿强!”
“……若若,妈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将来好好念书,让你爸知道,女儿不比儿子差!”
“……”
那时,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母亲经常搂着她说话。大多数时候,她听不大懂母亲的话,却爱极了她厚实的、柔软的怀抱。
那种温暖的感觉,梅若至今记忆犹新,偶尔回想起来,心口丝丝的疼。
她不懂,为什么母亲突然就讨厌她了?是不是意识到、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