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兰芽坐在床旁忧心忡忡地看着林嬷嬷,
喂过热水后,
林嬷嬷不但没有半点好转,
反倒因着起身过了风,
将胃里的东西全激得吐了出来。
她于是不敢再折腾林嬷嬷,
手中又无药,
万般无奈之下,
不得不跟李珉商量,问能否请大夫前来给林嬷嬷医治。
虽然当时李珉并未一口回绝,但她知道左近并无民宅,
就算李珉去请示平煜,平煜未见得肯点头,故虽开了口,
心底却对请大夫一事未报太大希望。
李珉走后,
她见林嬷嬷状态越发不好,正暗想旁的法子,
忽听门外传来说话声,
声音低沉清澈,
颇为熟悉。少顷,
有人敲门,
她立刻起身开门,
果是平煜。
再往两边一看,就见原本守在门边的陈尔升和林惟安已离了原位,朝楼梯口走去,
想来是已到饭时,
下楼去用膳。
“平大人。”她站到一旁,等平煜进来。
平煜进来后,看一眼床上裹得如同茧子似的林嬷嬷,将手中的药递给傅兰芽道:“秦掌门给你们主仆的雪莲丹,能驱寒,你速给林嬷嬷服下一粒。”
傅兰芽目光落在他掌中两粒红彤彤的药丸,怔了一会,欣喜道:“秦当家?劳她费心了。”
她心知秦勇是秦门大半个主事,手中有权有人,既能赠药,可见此药必定极为对症,忙用桌上剩余的半盏热水将药化了,给林嬷嬷服下。
忙完后,坐在床旁,正满含期待地看着林嬷嬷,忽听平煜在身后没好气道:“这药不止给林嬷嬷,还有你的份,要是不想辜负秦当家的美意,你最好将另一粒服下。”
声音明显透着不悦。
傅兰芽回头,见平煜脸部线条比刚才硬了几分,不由有些惊讶,进门时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不高兴了。
回顾方才举动,暗忖,莫不是刚才自己只顾向秦掌门道谢,忘了向他致谢,所以才惹了他不快?
念头刚一升起,又立即自我否定,平煜好歹是侯门子弟,又是正儿八经的朝廷三品官员,怎会如此小孩心性。
但见他情绪的确比刚才差了几分,想起他向来喜怒无常,慎重起见,仍起身向他盈盈行了一礼,眨眨眼道:“平大人费心了。”
好半天,平煜才嗯了一声,仍负着手杵在桌旁。
傅兰芽见他太难伺候,也懒得再揣摩他的心思,自顾自走到桌旁,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水,默默将那药服下。
平煜绷了一会,到底没忍住,转过头,默默注目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莹白纤细的手指被那暗蓝色的茶盅衬得仿佛玉雕一般,说不出的晶莹夺目,忽然觉得那茶具给她用,太过粗糙,委实入不得眼。
又想起家中那套沁绿釉梨花瓷,记得当时母亲一见便爱不释手,说已许久未见到这么好的瓷器,不怪是前朝皇后爱用之物。
又说若是寻常人家得了,怕糟蹋好东西,必定会毕恭毕敬供奉起来,殊不知,世上的好东西本就是给人用的,收着不用才是真正的糟蹋,一边说,一边笑着令人将窗外梅花上的雪收了,用那瓷具泡了一壶恩施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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