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无砚没有说话,
只是若有所思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方瑾枝的身子两遍。那意思不而喻——矮不矮,
并不需要说出来。
因为那是事实。
其实方瑾枝的身量虽然算娇小,
可是放在姑娘堆里绝对称不上小矮子,
至少和陆家的这些姑娘们相比,
她还算高挑的。
矮不矮要看和谁相比,
和陆家的姑娘站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算矮,
可是她若站在陆无砚身边,也未及肩。所以就算她踮着脚,若陆无砚不弯腰,
她也只能亲在陆无砚的下巴尖上。
方瑾枝弯了弯腰,将一双小脚丫子上的绣花鞋脱了,才轻飘飘地踹了陆无砚两脚。
“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方瑾枝是真的急了。
在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
陆无砚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再加之陆无砚的身份,
他的子嗣格外重要。若不是他洁癖太重,永远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指不定这些年府里的长辈会塞给他多少个小妾、通房。
如今他们成亲了,
可是方瑾枝尚未及笄,
更是连圆房都没有。陆无砚等了方瑾枝这么多年,
方瑾枝甚至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孩子。
可是方瑾枝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儿有点恐惧,
别说是平民百姓,
就算是她身边的富家夫人也不少因为难产去世的,还有那些妇人生产时哭天喊地的叫声,实在是让人惊惧。
陆无砚弯下腰,
将方瑾枝脚上的锦袜脱了下来。他将她光着的小脚丫捧在手心里,
道:“有点凉,是不是冷着了?”
方瑾枝垂着眼,显然是真的不高兴了。
“怎么还真生气了?逗你的啊。”陆无砚顺手在她脚心挠了一下。
方瑾枝不由笑出来,她抽回自己的脚,使劲儿往后别着,双手抵在陆无砚的胸前,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呀!”
“解释什么?生孩子?”陆无砚想了想,“你不想生就不生,反正照顾你一个已经够麻烦了,实在不想再多照顾一个孩子……”
方瑾枝往后挪了挪屁股,盘腿坐在高脚桌上,十分认真地说:“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你孩子!”
她垂眸想了片刻,又有些疑惑地问:“我很像小孩子吗?”
“偶尔。”
“不懂!”方瑾枝摇摇头。
“在我面前的时候偶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并不像。”陆无砚转身往池子走,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方瑾枝低着头,认真反思了好一会儿。直到水池里的水声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