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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一点成长起来，对余律和方惜来说，是好事不是坏事。</p>
至少，这一次余律没有付出生命代价，只是受了伤而已。</p>
这已是比很多人都幸运了。</p>
余律听了太孙回答，再次闭目，片刻，他撑起身，朝着太孙行礼。</p>
“我与方惜错了，大错特错！”</p>
苏子籍伸手扶住，避开他受伤的手臂，拍了拍手背，安抚：“没关系，你们没有经验嘛。”</p>
一旁的柴克敬看着，面上没露出什么，心里很羡慕。</p>
这就是与太孙有情份的好处！</p>
哪怕只是新科进士，跟着出来办差时办错了差事，也不会因此就被嫌弃不用。</p>
甚至太孙于万事繁忙之间，还专门抽出精神为之庇护，若换成别人，焉有这样的待遇？</p>
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现在跟太孙做事，比别人又占了先。</p>
苏子籍说完，就接过余律递回来的信纸，其中有一张，直接被撕去了一部分，剩下又看了看：“这一部分，可以给方惜。”</p>
被撕去的是哪一部分，柴克敬也不知道，也不去问。</p>
他就在一旁等候，见太孙将剩下的信纸装进去，递给自己，就躬身接了过来。</p>
“就将这封信，派人交给方惜就可以。”</p>
“是。”柴克敬应着。</p>
“你先办你的事——你带三十个期门卫去。”</p>
和许多人想的相反，“将军百战死”其实未必是敌人多强大，而是自己太弱小。</p>
“摧枯拉朽之势”，其实未必是敌人多弱小，而是自己太强大。</p>
万事中后期，一旦形成卷席之势，才无有不利，说不好听点，再多硬骨头和绊脚石，也只是“效尤奋臂螳螂”。</p>
而要营造这大势，最初却得谨慎当心，得“狮子搏兔，尤用全力”，在苏子籍看来，这时最大危险是，被逮捕的官员家中，突有有人“效尤奋臂螳螂”，悍然刺杀了柴克敬。</p>
这刺杀并不是无用功。</p>
柴克敬这等人，要是自己登基，要一千个一万个都有。</p>
可在这节骨眼上，或者说一月内，就很难寻找代替品。</p>
一个月，足以京城知晓并且应变了。</p>
这就是“迟者生变”。</p>
在苏子籍看，柴克敬自己收拢的衙差门人，其实很容易收买，而期门卫是全国精锐，更重要的是，他们本身是皇家的人，生来就藐视生命，想打想杀毫无顾忌，恰是最好的执行者。</p>
至于皇帝的人，皇帝的人又怎么样，哪怕皇帝一道命令，这些人同样会毫不迟疑把自己擒杀。</p>
在这时，就用的趁手。</p>
这叫此一时，彼一时。</p>
一切都是为了雷霆之势，这才是苏子籍默许甚至鼓励柴克敬杖毙官吏的原因。</p>
“臣谢太孙大恩！”</p>
三十个期门卫，这数量已不少，关键时，有铁一样的执行的人员，三十人别说是对付郡县的官，就是朝廷内擒杀大臣也足了。</p>
柴克敬能感觉到太孙对自己的重视和站台，再次应是，深深磕下首去。</p>
“起来罢！”苏子籍微微一笑，心却转到远处。</p>
张岱啊张岱，你可知晓，这次信笺和转移的桉卷，却是你全家全族，唯一的生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