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老太太重重叹气,大清早不知叹了多少声了,她满眼无奈地瞧着固执的孙女,两瓣如蝶翼般的唇抖了好几抖,想说什么,总是欠点火候。
就这么让他进门吗?
很显然,一旦进门,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冲别的,就冲那小伙子眼底的坚定和咄咄逼人,太耀眼,也像极了当年她爱的男人。
可是男人的坚定可以给一个女人,也可以给第二个女人。
男人,没心。
……
雨丝缠绵,空气中一并泛上潮湿。
慕然抬腕看了下表,已经十点半了,这是要闹哪样?!
一个在门外跪着,一个在门里面跪着,老太太也不吃早饭,这么干坐着。
他看不下去啊!
“奶奶,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想哭了,你就放我姐夫进来吧。”
“……”老太太无动于衷。
慕然叹了口气,再看地上的慕烟烛,唇色已经苍白。
姐姐固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老太太要是不松口,姐姐肯定不会起来,一方面是养育她多年的奶奶,另一方面是喜欢的人,姐姐身为中间人也难做……
“奶奶啊,我在天上的大伯,看着你让他的女儿跪在地上,肯定也会怪你!”
“你大伯不会怪我,反而会感谢我,没有这么容易嫁了他的宝贝女儿,没钱归没钱,穷人家的孩子,骨气还是要有的,慕家就你姐姐一个姑娘,我要是让她嫁给一个我信不过的人,以后你姐姐受欺负,谁去给她撑腰?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老太太执拗道。
“奶奶你老骨头了,我年轻啊,姐夫要是敢欺负姐姐,我去给姐姐撑腰啊!”
“你还是算了吧,赶紧回家去,别让大刚以为我怎么着他儿子了!”
老太太的眼睛精明着呢,岂不知道慕然和江清池的关系好。
这小子想要打同情牌?还太嫩。
慕然抓耳挠腮,急得嘴角都起泡了,望着天上,忽然流露出异常伤感的神色。
“我可怜的大伯啊……你应该不知道,当年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医生的儿子,现在正在被你的亲妈虐待吧!”
咯噔。
老太太心里吃了一惊,愣得眼睛都直溜了。
“你…说什么?”
“唉,当年我大伯肺癌晚期,给他做手术的那个医生,还说给大伯垫手术费的那个,就是我姐夫的亲爹!”
“这……这真的假的……”
老太太难得语塞,多年前的记忆,勾住了心里的柔软,恍惚得一并冲灌入脑海,那个玉树临风又刚毅正直的医生,是他们慕家的救命恩人,多少年了……
算来,若是有孩子的话,孩子的确也应该这么大了。
老太太撑着桌子棱角,晃晃悠悠站起身来,身形踉跄佝偻,慕然上前一步扶住了老太太。
“奶奶您没事吧?要不要吃点饭?”
老太太用力抓住了慕然的手。
“你这混小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
“您也没问我啊!”慕然无辜眨一眨眼。
老太太又看向地上的慕烟烛。
慕烟烛勉强一笑,“奶奶,我不想要用江叔叔的恩情来压您,江叔叔的恩情是他的,江河的爱情是他的,和我结婚的人,也是江河。”
“即便如此,你也早应该告诉我这件事!”
老太太痛心疾首。
她自认为江清池的人品不端,不值得托付,可,若早点知道江清池是江北渊的儿子,她心里就会是另外一番想法了。
一方面江北渊救了慕烟烛父亲的命。
另一方面,江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