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怪你过分美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章节目录 第五章是否言不由衷(第2/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莫向晚吃粥的时候就在盘算,出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盘算好了。

    她干脆就先去敲403的门,门不敲自开,莫北穿得精英体面,头发服帖,一丝不苟。莫非看到他,热情地多嘴:“四眼叔叔,我们吃好早饭了。”

    莫北先拍拍莫非的脑袋,讲:“好吃不?明朝叔叔再给你买。”

    莫向晚就好插话了,“总让你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小孩子也不好惯的。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用麻烦了,你也怪忙的。”

    莫北心底有点惊讶,脸上却还是浮着笑意。这个莫向晚,一个晚上就调整好了,心理素质同他这个专业律师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他看她的一身行头,标准的办公室“白骨精”,而且今天脸上化了点妆,五官更显精致立体。她戴的眼镜是淡褐色的宽边镜,如果她待别人脾气稍微火爆一点,配上这种眼镜,一般会被OFFICE里的小妹妹们叫做“灭绝师太”,是会盖掉她美丽的外表的。如果摘掉眼镜,他想,那就是以前的那个“草草”了。

    莫北不再多想,讲:“昨天非非说要吃小笼包,我今天早上晨跑,反正也是顺路,就顺手买了。”

    莫向晚想,果然他事事难缠,要动一番脑筋才能和他好好交手。于是便笑一笑,说:“原来是这样,莫先生这么喜欢运动。我们这种习惯朝九晚五的,早上多睡半个钟头都是福气。好吧,既然莫先生不介意的话,那就只能麻烦你了,我把一个月的钱都算给你。”

    这就是莫向晚想了一夜的应对方案,她把心一横,早也是死,晚也是死,干脆就同他耗到逼出他本意再看下一步。

    如果说昨晚莫向晚的反应在莫北的预料之中,今早她的反应就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帮非非买早饭,本来就是他的一时性起。昨晚非非随口讲了一句“想吃小笼包了”。这个小朋友说这句话的那个向往的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让他早上起一个大早排队排了一刻钟买了送到非非手上。非非乐得眉开眼笑,他看得心里都舒服。

    他不是没想过莫向晚的反应,大约又是冷面孔相对,或者一见他扭头就走。谁晓得一觉睡好,她身上装备齐全,全面迎战来了。他要是还当她是当年那个直来直去的草草,那是他大错特错。

    但莫向晚武装好的雅意,莫北觉得也不应该辜负,同她交锋,是个有趣的事情。他说:“一句闲话的事情,莫小姐要么开一张清单,我尽力办到。”

    两个互相笑笑,差不多都是皮笑肉不笑。

    莫向晚扭头交代好莫非,又说要当心安全,又说中午去隔壁大妈妈家吃午饭不准挑食,一件一件说清楚了才准备离家上班。莫北没有立刻关门,他站在一边听着,一件一件也听进去了。

    莫非跟大人告别,又告出一个故障。他竟然对住莫北说:“四眼叔叔,我妈妈单位很远的,你可以不可以送送她?你是开小轿车的对哇?我妈妈驾照还没有考出来来,她有时候叫不到出租车,只能坐地铁的。”

    莫向晚要瞪儿子已经来不及了,莫非笑得相当谄媚地对住莫北。

    莫北笑着回答小莫非,“我是开小轿车的,就不知道你妈妈愿意不愿意搭我的便车了。”他说完瞟了莫向晚一眼。

    莫向晚又想要翻个白眼,不知要翻给儿子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儿子还要再添乱,真诚而高兴地讲:“妈妈,那么就坐小轿车好了,挤地铁很累的,现在人很多的。”他看看莫北又看看莫向晚,由衷地希望自己提出的建议被大人采纳。

    莫向晚只好说:“你不要再麻烦人家叔叔了,叔叔也是要上班的,如果迟到,叔叔的老板是要扣他奖金的。”

    莫北接口讲:“没有关系,叔叔可以帮你送一送你妈妈。”

    后来莫向晚还是坐到了莫北的车里,因为下楼后,莫北坚持说:“总归不能对你儿子失信,请莫小姐赏脸了。”

    她怎么好不赏脸?至少先不用同他撕破脸吧。

    她气势汹汹地钻进他的车,“哐”一下重重关门。莫北站在车外,吓了一跳。他在想,这个女人真的不好惹,怎么跟雌老虎一样?

    一路并无什么话,莫向晚只是沉默。莫北也没有说话,他专心开车的模样比平时严肃,目光炯炯,心无旁骛,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她从没注意过这样的莫北。平日的他意态悠闲,生人可近,天生的自来熟。她没有想过他专注起来,会有点压迫人。

    莫向晚不太自在,清了清喉咙,“只需要去前头的地铁站就成了,你拐一个弯可以直接到世易。”

    莫北本来都习惯了车内的安静。她没有话,他是有话的,无数疑问,不过不能提。她的底线,他一旦摸透了,就不太敢逾越了。

    这是一重尊重,尤其对莫向晚,他更需给予这重尊重。因为莫北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尊重过当年的小太妹草草。

    他和草草的第一次,他明明感觉的到她并非情愿,但他还是做了。她是用怎样的心态强迫自己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渡过这个荒唐的夜晚?他最近才开始揣测当年草草的心。

    那不是平等的男欢女爱,他在那段时间那天夜里的表现,像一个嫖客,就是曾经被民警误解的那样。这是他的人生中抹不去的错误,或许还有愧疚。本来他将会把这件年少往事遗忘,但是莫向晚重新出现了,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反省自己。

    莫北在想,如果莫非真的是自己的儿子,他该在草草面前担当怎样的角色?

    这是还没有想好的。

    但目前他不会拒绝莫向晚提出的除了要他搬家远离莫非以外的一切要求,他将车停在了地铁口附近的转弯道上。

    莫向晚的气平复许多,笑着说了声“再会”。

    她粉饰太平的功夫很不错,这样的人本性坚强。莫北对她几乎是用关切的口吻说:“路上当心。”

    莫向晚下了车,冷不防听到他这样的话,回头瞠视。他是善意的,又多提醒了她一句,“下一班车就要到了。”

    这话让她回头撒腿飞奔赶车,不用再多想他的神态和心理。

    莫向晚到了单位,邹楠来送文件,盯着她的面孔看了很久,讲:“老大,你真的需要一款好眼霜。”

    莫向晚用手按摩眼皮,自嘲说道:“人老了。”心里在怪莫北,此人是她的最大压力。

    邹楠把下个月的艺人日程拿过来给她过目,她看到下个月的日程中有梅范范去横店拍一部历史剧,导演也是圈内大拿,此片被多家平台看中,还未开工就纷纷派人来谈预订。

    如今梅范范炙手可热,即将走红。

    她签了名,吩咐邹楠把日程发至各相关合作部门。

    邹楠拿日程表时,又多嘴一句:“‘无敌手’今早进了于总办公室到现在都没出来。”

    莫向晚侧目,斥:“没事别插嘴插舌。”

    邹楠皱皱鼻子,装可爱状:“血洗定律,这有啥?”

    邹楠走后,莫向晚撑着额头凝思片刻,终至什么都不去深想,开始埋头工作。许久,有人敲她的桌面。

    她抬起头,梅范范姣好的瓜子面孔就在眼前,眼眶层层化妆,又是这样近的距离,她都没有立刻认出她。也许她们根本不算熟悉。

    梅范范叫她:“晚晚?”她用的是问句,不是肯定句。

    莫向晚静定地望住她。

    梅范范是做过整容和嫩肤的,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按照一般人的猜测,会以为她只有二十出头。她后来念了专业院校,那自是另一趟特别经历,她不知道的。

    她用这么不肯定的语气同她打招呼,她知道自己该怎么答。莫向晚笑着说:“梅小姐,你好。”

    梅范范释怀一笑:“晚晚,你何必不认老朋友呢?”

    莫向晚倒是一愣,随即生出些惭愧,是她防备心太重了。她低一低头,笑:“这样方便。”

    梅范范的笑容妩媚动人,让她的脸蛋更显娇艳,“没错,你方便,我也方便。”她问她,“晚晚,听说你有了个孩子,八岁了,我算了算时间,是不是那一天晚上的?”

    莫向晚迟疑一小会,然后淡淡地说:“这不重要吧。”

    梅范范摇一摇头,“你这个傻瓜,年纪轻轻,干什么要被孩子套牢。那种出来玩的男孩子不会认帐的,你白白受累。我听到别人讲了,你一直一个人过,这些年一定过的很辛苦。”

    莫向晚说:“大家一样的,出来混总是要受点辛苦的。”

    梅范范往她的办公桌上一坐,两腿交叠,把粗鲁的姿势做得很优雅。她说:“我是真的在混,就像浮萍,飘到东又飘到西,今朝混混这里,明朝混混那边,没有想到会越混越好的。你是呆在老地方,做古老石头山。”

    她伸过手来,想要摸莫向晚的脸,莫向晚本能往后一退。这一退,便觉得不够礼貌了,她歉然地对梅范范笑笑。

    梅范范无奈地收了手,“你看你,还说不见外,还说混日子。晚晚,你沉的下去浮的出来,也是好汉一条。”

    莫向晚讲:“我只是小女子,没有这么夸张。”

    “不。我倒是羡慕你意志坚定。当年我跟着男朋友北漂去北京,才晓得后悔。爱情是狗屁,连二两饭都不值。”

    她说完这一句话,似有不忿,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一只金色的烟盒,熟练挑出一支百万叼在口中,就要再找打火机打火。莫向晚及时阻止她,“于总不准办公室里吸烟。”

    梅范范只好把香烟丢掉,说:“他们都是一路货色,就会装。一个比一个嘴上说得好听。”说完“格格”一笑,“你们于总卖相倒是很好的,他老婆长得也不错,还是外语学院当年的校花,校花就是管不住他。”

    她看莫向晚并不接口她的话,便又讲:“你们总归是帮自己老板,不讲了不讲了。看到你我总归高兴的,我们是老朋友了。”

    她凑近一点,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刺入莫向晚的鼻腔内,她突然就觉得鼻子痒,打了一个喷嚏,抽了纸巾捂牢鼻子,问梅范范:“你喷什么香水?”

    梅范范是高高兴兴地讲:“怎么?你闻不惯?是CD的新品,还没有到大陆,欧美才上柜的。”

    那头梅范范的助理找了来,说有通告要出,梅范范理理衣服就走了,没有再打招呼。

    莫向晚待她走远,才舒出一口气。

    最近遇见的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串连着一串,大有要震塌久远的源头的趋势。梅范范应该是不想见到她的,但其实,她更不想见到梅范范。她们都带着过去的阴影和现在的伪装,表面上还要客客气气互相试探。

    这太劳累。她撑住额头,自言自语道:“他们都晓得我是好汉一条,我就一定是。”

    有人“噗哧”一笑,是许淮敏过来找她拿新签的合同。她讪讪不好意思,许淮敏说:“小莫,你老像小孩子的,自说自话。”

    莫向晚腼腆一笑。许淮敏又说:“你这个习惯跟另一个小莫很像。”

    莫向晚笑不出来了,她想难不成莫北也有这种习惯?许淮敏自己解释起来:“那个小莫也是,也喜欢一边看案例一边读出来。大概你们五百年前真是一家。”

    莫向晚嘟囔:“谁跟他是一家。”

    许淮敏是来调梅范范的合同的,她同莫向晚说:“她的合同有些条款我还要再看看,当时谈的不够细,也不是格式合同,上头让法务助理直接跟掉的。我怕有麻烦。”

    莫向晚问:“难道还怕她毁约?”

    “最近的新闻是梅范范傍上了刚从法国回来的大导演,正在试戏呢!”

    “她的文艺片还没拍。”

    “广撒网没坏处,尤其别人还吃她的那一套。”

    莫向晚显然不想再多谈了,只吩咐助理把梅范范的合同找出来,递给许淮敏。

    于江正从办公室里出来,大约赶着开会,走路带起一阵风,莫向晚看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会心事。

    莫向晚在管弦面前,不再提起于江。管弦的“MORE BEAUTIFUL”最近生意不错,老有人借用最大的包房做私人PARTY。

    这也是管弦经营得法,在酒吧的二楼有一间极隐私的大包房,里头所有装潢材料都是运自英伦,做成老式英公馆的样子。有人做PARTY,管弦就会亲自去酒吧附近的高级中餐厅请名厨过来做到烩。

    莫向晚一直认为这是管弦的三产,且为于江服务。

    她为于江,才是真正的鞠躬尽瘁。但这是个人缘分,她劝说无效,只能干着急。然,于江其人,对管弦一向出手阔绰,并不亏待。但凡人到身边,也是关爱体贴,似足丈夫。管弦酒吧内的资深酒保PAUL就戏谑:“管姐姐当他是段正淳呢!”

    这话说的当时,秦琴也在,听他的比喻有趣,就问:“那么你的管姐姐是哪一个?”

    PAUL讲:“王夫人,动不动要砍人手脚当肥料的。”他在那个月打碎两只水晶杯,被扣了半个月小费,就像被砍了手砍了脚。

    秦琴有别个意见:“或者是马夫人。”

    莫向晚嗔怪:“秦姐。”

    秦琴笑着拍脑门:“哎,《天龙八部》看了有些年头了,我糊涂了。不过管弦同大胡子版《天龙》里的马夫人可真像。”

    管弦是有几分像钟丽缇,性感嘴唇尤其诱人。现在有客人点管弦唱曲,给的小费笑傲整条酒吧街。这也是得有点本事的。

    莫向晚觉得管弦逃不出于江手掌心,着实是冤。

    秦琴对她讲:“现代都会,哪里有谁非要欠着谁?看看谁的道行深,谁的魔力高,谁就比谁高占一头。”

    莫向晚是知道秦琴的,她在行内是出了名的毒嘴,而且人缘也一般,最萧条的时候被赶到电台主持夜间谈话节目,骂哭的听众不知有多少,结果有义愤填膺的听众打电话指责她的刻薄。

    那时候正在做直播,导播要把听众来电切掉,她打一个手势阻止,对听众讲:“如果要舔伤口,请直接躲到被子里。既然光天化日让全市听众分担痛苦,应当是个爽快的人。我就做事情爽气一点,一刀切下去,一了百了。让听众知道症候在哪里,痛了才好去医治,大家防患于未然。感谢你的来电,你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比很多在广播面前边听边骂我的人要痛快,下面送给你一首歌——《好人一生平安》。”

    导播室里的工作人员笑到岔了气。

    这是在莫向晚跟着她之前发生的事情,莫向晚跟她的时候,莫非才两岁。她要照顾幼儿,还要忙于工作,也是出过错的。

    有一回秦琴的谈话节目请来国际著名的化妆品公司CEO,因为该CEO业务繁忙,换了好几次时间,莫向晚是好不容易同对方确定好时间,并给秦琴准备相关资料,结果就是忘记问CEO的秘书,当日该女士穿什么衣服。

    后来CEO上节目,莫向晚要叫糟糕已经来不及,她同秦琴都穿了灰色系的衣服。整个节目出来之后,色调灰暗,导播非常不满意。莫向晚知道闯了祸,内疚得不得了。

    一直暴炭脾气的秦琴那天没有骂她,只是严肃又刻薄地讲:“如果你这点工作都没有办法跟进好,我劝你趁早把你的儿子送给别人,你是没有办法管好他长大成人的。”

    此后莫向晚做事情力求细节周到,尽善尽美,不出现一个缺漏。

    所以她习惯秦琴的毒舌,并且不以为意的。

    秦琴看到她,也还是那个样子,不客气地讲:“你介绍过来的姓叶的小姑娘,实在跟你不太像,做事情不利索,心思很多,一天到晚被我骂。”

    莫向晚笑道:“年纪小的人总归容易犯错,要前辈们多包涵。”

    秦琴说:“你是实心眼,不要以为个个都像你。”她抬眼皮子看看楼上,“管弦的SALON名气响的很呢!三产做成这样不容易,多大的人物都会来捧场。”

    这种锐利的话,莫向晚就不接了。

    秦琴的脾气,她素来是很知道的,也素来不会相劝,遇到她讲得过分一点的话题,她的策略就是闭口不谈。

    要讲起来,秦琴在职场上的吃亏,也就吃亏在她直来直去的脾气上。莫向晚最初跟他的那几年,是秦琴的财经谈话节目很出风头的几年,结果不知道在场面上得罪了谁,一下把她贬到文艺台做三姑六婆的情感谈话节目。她却还有兴致好好规划,不管收视率有多低迷,她都认认真真把节目做出来。再过几年,有声媒体风生水起,她被昔日相熟的记者朋友邀请去开了档情感谈话节目,一下又做出了名头。

    莫向晚跟她好几年,把她的“宠辱不惊”当作圣典一样学习。

    秦琴对她的关心,她也知道。这次秦琴又劝她:“你这样下去是荒废人生和时间,快快找个男人接收,省的非非跟着你变成娘娘腔。”

    莫向晚敬她酒:“怎么秦姐你也这么讲。其实活到像秦姐这样,未必需要男人。”

    秦琴指着自己说道:“呵!像我?男人都怕跟着我折寿。”

    莫向晚拖着她请她去了隔壁的寿司店吃天妇罗,两个人又乱聊一通,不过莫向晚严格掌握了时间。

    回到家里正好十点。

    莫向晚终归是这个圈子里谋生的,一个月约莫会有几天在圈内人长聚的地方同人联络联络感情。莫非早已经习惯母亲晚归的夜里自己去隔壁崔妈妈家里吃好晚饭,再回家洗澡,看完电视,准时在十点上床睡觉。这是他们莫家母子的生活日程表。

    但也因为运气足够好,有个好邻居,给予了莫大的帮助。401室的崔妈妈因为喜欢莫非就常常带着莫非吃中饭吃晚饭,莫向晚每个月都会塞一千来块钱给崔妈妈。崔妈妈原本是不要的,不过她固执不过莫向晚,最后只好收下来,但基本也都花在莫非身上。

    莫向晚摇摇晃晃推开家门,发现不对劲。家里黑灯瞎火,她扭亮了灯,先去儿子房间。儿子房间里空空如也,她心底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慌,连叫几声“非非”,没人应她。

    她立刻去敲401的门,崔妈妈一家没有睡,但非非并不在他们家。莫向晚一时六神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推荐阅读: 攻略者滚、 盗墓:我拆了格尔木疗养院、 废物皇子:为何要逼我做皇帝?、 我在修仙界搞内卷、 师娘,请自重、 武逆九重天、 乱战三国之争霸召唤、 水浒话事人、 四合院:霸道的人生、 我也是异常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