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咱们两家住隔壁这么些年了,打儿您可是看着我长起来的,咱们两家这交情,您可千万不能坑我呀。”杨顺哗啦手中的纸片子,声音悲戚的嚷。
“杨顺你个兔崽子,瞎喊嚷什么,你子也这么多年的情分了,二叔怎么就坑你了?这么大人了,好好话不会咩,难怪日子混得这么惨。”这位隔壁二叔还有脸别人,浑不觉自己也恁不中听。
杨顺直了直眼,没心情计较这些,“二叔,您也知道我混的惨了,就别再跟着踩我一脚了,赶紧拉大侄子一把,把这还了吧,已经逾期一了。”
“逾期?不能吧,今几号了?”
杨顺:“今儿是三月十五,您上月十四借的五千魂钱,借据上写该是昨还的。”
“哦,那不对呀,人家借一个月钱三十还,怎么我这跟你借钱就是二十八呢?你子不仗义呀,坑街坊呀。”
杨顺:“哎哟二叔,您可冤枉死我了,顺子没本事惠及街坊是咱无能,可怎么也不会祸害乡里呀。二叔您算算,今年闰月,二月有二十九的,您再比借据上晚一,不正好三十么。”
“哦,就算你吧。臭子,账头还挺清,就是不用到正地方。二叔这辈子怕是不行了眼瞅着身死道消,你子还年轻,要努力啊。对了,你爹还挺好哒,有几没见着了,忙什么呢?”
杨顺:“我爹挺好的,昨还……二叔!我咱先唠点正经的不行吗?!”
“昂?怎么不正经了?唠学习唠你爹都不正经了?!”
杨顺:“呃……您还钱也是正经事啊,我努力做这份工就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好报个名牌的培训班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考上附中,您还我钱就是帮我大忙了。”
“哦,还挺有心气的,二叔支持你,那五千魂钱……”
杨顺:“二叔!不是五千,是六千,您别把利息给忘了呀,我回去没地儿交差呀,六千!”
“啊,六千六千。其实呢,我刚才是想,那五千你还得再等等。”
杨顺:“啥啥?!等等?等不起呀二叔,刀架脖子上了呀二叔,您今儿不给我,过了子时您就得帮着我爹从大明湖里往出捞我了!您不能这么害我呀!”
“哎呀,钱是有的,这么些年街坊,你还不知道我的家底?不过是不凑手罢了。明年,明年好不好?你玲儿姐姐今年给我寄回来的钱不是让我找老伴用掉了么,还没够用,才跟你又借了五千……等明年的,你玲儿姐姐你还不知道?学习那个好啊,明年指定能读博,到时候我跟她要钱,多少钱都不是事儿,你就安心等着,绝黄不了你的……顺,顺!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没吃早饭血糖低了,快坐下,二叔兜兜里有糖。”
“二叔,您一会回去准备好抄网准备捞我吧。”
杨顺瘫在木栏改条凳上,有气无力的悲愤,“咋能这样啊二叔?!你是不是还记恨我时候堵你家烟囱那件事?多少年了,您这是可算逮着机会了?”
“什么呀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