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兵都明白等着自己的是什么,都在这最后的时间为自己打气。威尔斯军中,随军祭司正在为士兵们祈祷;而在一面面斯比亚军旗帜下,步兵们急促的呼吸着,汗水逐渐湿润了双手。
“愿天地万物敬畏你,愿普世居民信靠你,黑暗的君王!”在重新挪动脚步的那一瞬间,威尔斯军数万人同声祈祷,“你的声音响彻水面,雷鸣在显示你的庄严。你由高天监临,注视你权威下的子孙;你由庄严的王座,视察大地的众庶!”
“那是一群人渣的最后疯狂!”斯比亚阵形中,军官们以自己的方式对这种行为做出解释,“斯比亚军队打胜仗是靠自己,上战场从来不念叨这些娘娘腔的玩意!”
“我们时时以我们侍奉的君主而自豪,永永远远歌颂你的名号。我们颂扬你,因为你救拔了我们。”威尔斯军阵继续靠近,祈祷越来越清晰、声势越来越大,“当仇敌前来攻击我们,他反而跌倒断气。虽有大军向我们进攻,我们的心毫不战栗。我们昂首抬头,卑视我周围的大仇;要在他帐幕,献欢乐之祭!黑暗魔王,我们的君主啊!我们将在仇敌的祭台上讴唱赞美你的祷词!”
斯比亚军阵后方,仅有的二十具投石车开始运作,滑轮转动,绳索紧绞,木制悬臂“吱呀”乱响,特制石弹被放了上去——紧接着,巨大的魔法屏障同时在两军上空出现,各自把己方部队笼罩。
科恩·凯达嘴角显现出一丝笑意,手一摆,斯比亚军左翼的轻骑兵出动,三千轻骑缓慢前行,来到本方阵线稍前一点的地方。这情况立即引起对面格伦斯中将的高度关注,在这个时侯调动轻骑兵,完全不合常理!
中将心念电转,由轻骑调动开始,斯比亚之后可能使用的战术一个个的在他脑中浮现,己方军队的应对策略也一个个的完成。战斗还未开打,他已经推算出十来套对方的战术组合,同时排除了对方利用轻骑的战法,决定不予理会,威尔斯军第一波次照计划推进!
斯比亚军中响起战鼓声,三千轻骑突然启动,沿着己方战线急速奔驰,从左翼赶往右翼,骑兵的快速移动卷起大量的尘土,已经让威尔斯方看不清楚敌阵线的详细情况——这是在变换战位,威尔斯军立即做出反应,第二波次中的弓箭部队也开始平移。
“中将你看!”一位参谋指着斯比亚军阵形后方,“他们的近卫军在移动!”
其实不用别人提醒,格伦斯中将也看到敌军后方有大量的尘土扬起,看样子,斯比亚人是要以近卫军先行冲击了,他们到底有什么可以依凭的东西,居然敢冒如此危险?中将不得不谨慎的对待这个问题。但经过推算之后,中将还是维持原战术。就算斯比亚近卫军突破第一波次一翼,并且杀到第二波次前,他们也无法保证持续的战斗力。
斯比亚军的战鼓声改变,投石车开始了攻击,六十颗火油石弹拖着乌黑的浓烟飞上天空,劈头盖脸的向着威尔斯军砸过来。
“举盾——缓行!”方阵中传出军令,一层层盾牌组成严密的防御,火油石弹多数被弹开,少数击中空地,虽然引起连片的大火,但并没有对威尔斯军产生实质上的伤害。可斯比亚的投石机并没有因此而做调整,非常尽力的在最大射程上编织着火墙——斯比亚人是想在主要方向上以火墙分割对方两个攻击波次!
军旗下的科恩再一挥手,步兵方阵里的弓箭手举起了弓箭,射击指挥官看着指挥部的旗号,大喊着,“全部标定九节,稳住、稳住、稳住——放!”
无数张长弓震动着,无数枝羽箭尖鸣着,这些让全大陆军队都闻风丧胆的斯比亚箭雨按主人的意志飞翔着,大小三棱形、长短尖钉形,清一色银箭头、灰身杆、黑羽毛,演奏而出的是一曲杀戮之歌!
这不是昨天夜里那种规模的箭雨能与之相比的,再怎么高昂的士气也不能为身上的盔甲增添厚度,前进中的威尔斯军阵形为之一滞,步兵方阵中当场倒下数百人!
刚从第一波箭雨中缓过气来,斯比亚的第二波箭雨就已临头,威尔斯方阵立即组成盾墙,把后面的突击步兵纳入盾墙保护之下,以图在接敌之前尽量减轻伤亡。而这时的格伦斯中将却面临一个重大的抉择,白刃战就要开始,他要为一线部队选定一个主要突击方向。
不是左,就是右。选对事半功倍,不选伤亡惨重,选错事倍功半。
横向移动到右翼的斯比亚轻骑兵开始攻击,他们以弓箭连续的打击威尔斯右翼步兵方阵,特别是格伦斯中将寄予厚望的长枪兵方阵,进行这种重点打击行为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为身后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