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但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无妄之灾,而且你无法决断。”
“这么说起来,这件事说出来难受的只会是我一个?相反没你什么事?”
“当然有我的事,但那后果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因为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个结果。既然已经做了,总有一天会被人察觉,我之前抱定的就是这种心态。”乌鸦摇了摇头:“但我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软弱,也有贪念,也会有难以割舍的东西……所以我逃避了,我甚至于寄望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直到它被人再次提起时,我才惊觉自己之前是在白日做梦。”
科恩沉默不语,但他的神情已经紧张起来,因为他知道能把乌鸦逼到这种地步,那件事一定非常严重——而且听乌鸦话里的意思,这件事还跟自己大有关联。
为什么他会说到朋友?难道是……
“其实,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留在圣都皇宫的,如果在刺杀失败之后我就离开,那么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乌鸦继续说着自己的话:“我承认我们是朋友,我也清楚你为朋友做事能做到什么程度,可我越是了解这一点,心里就越矛盾……我已经没用到要用借口才能离开的地步,这一次私奔,其实就是我最后一个借口而已,错过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时候离开,就一定能掩盖事实吗?”科恩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能,但当以后、当我们回想起对方时,会觉得彼此依然还是朋友,这大概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机会正式决裂……”乌鸦话里有说不出的悲凉:“很可笑的自我安慰是吗?但至少对我来说,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或者说曾经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已经能令我感到满足了。”
“你说这种话。”科恩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让我觉得很怪异。”
乌鸦眼都不眨的说出一个名字:“菲谢特·夏麦,对你而是什么?”
“朋友。”科恩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住,异常的难受:“我没有划分过好朋友与一般朋友的区别,因为我对朋友只有一个定义,进了这个范围的人不多,但对我而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令我顾虑的正是这点。”乌鸦无意识的捏着“毛巾”,生平第一次为自己将要说出的话而忐忑,半晌之后,他才在科恩的目光中说了下去:“菲谢特·夏麦和我一样,他也是你的朋友……你一直觉得是因为你自己的一个失误,他才会落到鲁曼手里,所以除了对朋友的情谊之外,你还怀有一份深深的自责。”
“这又怎样?”科恩愈发感觉不妙:“难道你觉得……”
“我没觉得什么!在忧双宫已经很久了,我知道你对那件事情很内疚,就算你不肯承认菲谢特·夏麦已不在人世,但事情却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的死,是你心头永远的一道伤口。”乌鸦用冷漠的口气打断了科恩的话,这个时候,他脸上的神情非常冷漠。但在内心里,他却需要鼓起全部勇气才能把自己的话说下去:“那么,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说,这道伤口其实是因为……整件事都是因为我而起,你会怎么想?”
乌鸦的话说完了,水潭边一片死寂,蹲在对面的科恩就像被魔法石化了一样,用一种懵然的眼神怔怔望着乌鸦,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只有脸上微微抽动的肌肉在表明这是个活人……半晌之后,科恩的目光才像个正常人那样开始凝聚。
“杀手必须按照指令去做事,行尸走肉一般的我也必须遵守这个规则,所以我杀了很多人,你可以不在乎我的过去,但我曾经伤害了你最重要的朋友——你对这点也不在意吗?”
乌鸦的话语在夜空中震颤着,就连水潭表面的一圈圈涟漪也似乎是被这个消息激起的。
“我不相信。”
“你没有听错,你也不需要怀疑。菲谢特·夏麦这件事情,我有份!”既然已经把埋藏最深的秘密说出来了,乌鸦就再也没有了什么顾忌。他站起转身,背向科恩冷冷地说:“我是当世第一杀手,能在黑暗总督府门前掳走菲谢特·夏麦全身而退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办到?”
“不对。”科恩坚定的摇着头:“掳走他的是个女人!”
“要我再装扮一次给你看吗?”乌鸦说:“对我来说,化个女妆算得上困难吗?”
“不对。”科恩还是摇着头:“为什么你的样貌会和他一样?”
在这一瞬间,乌鸦的思绪回到了黑暗行省的边缘,回到了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