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若寒蝉,手足僵硬,早就没有往日的淡定风姿……
在他们的对面,在那组以名贵宝石和金银丝镶嵌的大幅壁画前,科恩·凯达坐得既懒散又粗俗,上身歪斜着像是没了背脊骨,一只腿好像被抽了筋似的蜷缩回来踩在椅子上,束在脑后的长发垂下来轻轻晃悠,黑色双瞳里流露出的绝不是好东西。很显然,寻遍比斯大陆,再没有任何一个流氓能坐得比他更专业!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在这个讲究实力的世界上,除了科恩·凯达之外,似乎再没有人能跟贵族名流乃至帝国联盟耍流氓,而且还能把对方吃得死死的——此时此刻,在科恩的视野中,这些人别说是反抗,甚至都没有人敢把身体挺直!
只是这种寂静未免太压抑了些,也不太符合大恶霸的性子,于是他轻描淡写的把佩刀丢在桌面上,只听“啪!”的一声响,对面的人头很整齐的向下一缩。
“扑通!”幕后老板两脚下跪,上身用很规范的姿势贴下,额头在地毯撞出一个小坑。老板身边的名流们,也很尽职的用额头撞了地毯,以消减对方的怨气。
“请尊贵的客人稍等,依照本地最高礼仪,无论身份高低,男子都不能亲手侍奉贵客!”
大恶霸显然没料到本地风俗的奇特性,但人家已经五体投地,令他找不到借口发飙,只得无聊的用手指弹着桌面来消磨时间。
包厢里的事情,很快被传递到不远处的酒楼大厅里,围成一圈的贵族们脸色各异,有羞愧,有愤恨,然而更多的是无奈。为了“招待”这位“贵客”,城市已经倾其所能,在外围站岗的是最精锐的部队,在街上巡逻的是最虔诚的武士,就连在酒楼厨房里蹲着择菜的都是最圣洁的女祭司……最后,众人复杂的目光聚集在几位女士身上。
这些贵族夫人们都是此地最尊贵的贵族女性,是被紧急叫来去侍奉科恩·凯达的,她们现在换上了样式简洁而质地华贵的黑袍,摘去了所有饰品,一个个素面朝天。要知道,这本是侍奉黑暗魔族的装束,而现在,他们却要用最高等级的礼仪迎接敌酋!
贵族的特点之一是具有传承性,再加上贪财、眷念权势,所以大多数人对地位和势力调整都很抵触,像今天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景象,在他们看来是耻辱,是奇耻大辱!他们无法理解,虽然对斯比亚的战争一再失败,虽然科恩·凯达几乎是天下无敌,但自己也不能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那个奇怪的命令,简直是出卖、是通敌!
但命令终究是命令,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目送自己的女眷远去,看着她们款款进入那虎口一般的酒楼正门。
高贵的妇人们将会顺着地毯跪行到科恩·凯达脚边,垂下自己骄傲的目光,用她们细嫩的双手举起纯金托盘,高脚晶杯里将盛满琥珀色的顶级佳酿,恳求科恩·凯达享用。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他还可以要求更多……想到这里,贵族们已洒下了热泪。
科恩·凯达可以娴熟的扮演各种角色,在戴上流氓面具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秉承了索求无度的职业精神,所以他不会被这个充斥着敬意的开场满足。说到底,不惹事还算是流氓吗?不挑战对方的底限,他还算是斯比亚皇帝吗?虽然他不一定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享受这种待遇,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耍出前恭后倨的手段,说到翻脸,还有人比他更擅长吗?
“这酒看起来不错,陈酿的滋味最好。”晶莹剔透的酒杯拿在手里,轻嗅着在杯口飘散的香气,科恩的目光扫视着这位女士的面庞:“但你觉得,献酒的女人也适用这个标准吗?”
这话说得有点隐讳,但却很伤人,大恶霸是嫌弃侍女的年纪太大了。
女贵族的头垂了下去,把自己的羞愤深掩在恭谨表情之下,倒是门边的一位名流开口解释:“尊贵的客人,本地传承的风俗很淳朴,我们把生养过后代、身体健康的女性看做最宝贵的财富,少女即使再年轻美貌,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陋习,难怪此地出产的舞姬闻名遐迩,原来是你们不把少女当人。”
从公正的角度来说,这习俗很符合族群利益,特别